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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她帶著好幾百精兵嗎?”韋妝問。
“又怎樣?”艾小巫語氣更淡。
“呃?你意思難道是打得贏他們所有人不成?”韋妝好笑的問。
“一人對一百還勉強(qiáng),但應(yīng)對幾百,那當(dāng)然還是有難度的。不過逃跑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艾小巫語氣雖然冷淡,但聲音莫名大了些,她冷淡看著隔著一段距離的顏婉兒,確信顏婉兒可以清晰聽到她說出的每一個字。
顏婉兒眼中迸裂出瘋狂恨意,知道艾小巫的話不假,但她絕對不能讓艾小巫帶著韋妝逃跑,絕對不能!顏婉兒心中**太深,牙齒都快要咬碎。
韋妝回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艾小巫。
艾小巫用細(xì)微到幾乎不可聞的聲音對韋妝又道:“但司馬小姐在這兒,我知道韋妝并不想一個人逃跑。”
“謝謝。”韋妝心中充滿感激。
南門圖志見顏婉兒只是瞪著韋妝他們看,似乎沒有聽到自己說了什么,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沒有聽到還是刻意的輕視,但不管哪一種,南門圖志都不開心。
“還不給本王讓出道路!”南門圖志大聲喝叱道。
那些原本有所猶豫的官兵,因為顏婉兒的出現(xiàn),此時又變得堅定起來,似乎只等著顏婉兒的授意。
雖然南門圖志是王爺,但原本各為其主,各自為陣,并不會因為南門圖志的身份壓制了顏婉兒,他們就會左右搖擺聽從其他人的命令。
顏婉兒雖然惱怒南門圖志,但對方畢竟是個王爺,真正撕破臉,在皇上那兒也不好交待,但她也不甘心被南門圖志壞事,有些憤恨的瞟一眼屋檐一端的紅遙,她那雙看熱鬧的眼神讓顏婉兒恨不能一刀劈開了她,雖然紅遙是南門昊羽的手下,但她對南門昊羽的忠誠度究竟如何也只有紅遙自己心中清楚。但顏婉兒并不傻,紅遙不喜歡自己,反而更喜歡艾小巫和韋妝一些,這與直覺不相關(guān),而是紅遙表現(xiàn)得比較明顯。
“六王爺應(yīng)該知道,捉拿司馬家余孽是圣上指派給我父親的任務(wù),既然彼此目的相同,為此大動干戈難免可惜,六王爺不如將司馬諾晴交給我,父親在圣上面前自然也不敢隱瞞六王爺?shù)墓凇!鳖佂駜旱溃南腠f妝必然不會輕易將司馬諾晴交給自己,如此的話,事情依然可以如自己所愿發(fā)展,倒也不算是壞。
南門圖志并不想讓顏婉兒如愿,并且正愁找不到機(jī)會扳倒南門昊羽,或者斬斷南門昊羽可能與顏將軍的聯(lián)手,其實彼此心中肚明,司馬諾晴會不會被抓,對他們來說并不是最大的利益所在,但能不能借著司馬諾晴讓對方失誤,在圣上心中留下不滿或者猜忌,那才是更重要的目的。
“那又如何,現(xiàn)在的問題是我先將司馬諾晴捉拿住,顏小姐想要搶功未免太過卑劣。”南門圖志嘿嘿一笑,道,“重要的是,功勞倒是其次,本王其實也不那么在意,只是順手之間的事情,但顏小姐對本王不敬在先,無論如何,本王也是不可能將司馬小姐當(dāng)作人情送給一個對本王不敬之人的手里,顏小姐不退兵,總不會想要一直僵持到死?又或者顏小姐還敢在本王手里強(qiáng)搶了司馬小姐不成?”
看來南門圖志是絕對不會讓步了,顏婉兒心想,看一眼韋妝,再側(cè)過臉看一眼紅遙,如此被動,不知紅遙又會如何在南門昊羽面前說她壞話。
艾小巫突然摟緊韋妝的腰,瞬間由馬背上一飛沖天!
不過眨眼之間的事情,容不得其他人疑惑這突然的變數(shù)究竟是為何而發(fā)生。
雷遠(yuǎn)趁機(jī)大喊一聲:“所有侍衛(wèi)保護(hù)好韋妝姑娘!”
顏婉兒兩眼血紅,這突然的變故讓她無法更多思考,雷遠(yuǎn)那句所有侍衛(wèi)保護(hù)好韋妝姑娘更是激起她心中的驚濤駭浪,思極艾小巫武功高強(qiáng),若此時借著她與南門圖志僵持局面帶著韋妝逃跑自然有著絕對的勝算,今天絕對不能放過韋妝!一旦司馬諾晴真的被抓,南門圖志為了開脫必然也會替南門揚非說話,司馬諾晴之事牽連不到韋妝和南門揚非,以后就更難找到機(jī)會。
“抓住司馬諾晴!不要讓她跑了!”顏婉兒恨恨的大喊一聲,‘唰’的一聲,長劍已經(jīng)出手。
雷遠(yuǎn)趁著形式大好,瞬間又打出幾道暗器,顏婉兒和南門圖志的手下頓時各有損傷,混亂一旦被開啟,就是根本停不下來。
至少兩百人忽然同時發(fā)起進(jìn)攻,場面瞬間失控,兩隊人馬戰(zhàn)作一團(tuán)。
顏婉兒冷眼看著艾小巫又抱著韋妝輕輕飄回到馬背上坐穩(wěn),兩人那淡定從容的模樣撕咬著她的心,尤其艾小巫的眼神,若說以往所見只有淡漠,此時她的眼里則含有輕視之意。
無論是南門圖志的手下,還是她的士兵,都借著毒物同攻,卻不見馬背上的雷遠(yuǎn)他們有何不妥,甚至連嬌弱,毫無武功的司馬諾晴也沒有絲毫異樣,顏婉兒自然就猜測到他們有所防備,暗中又瞟一眼紅遙,心想事情過后,非得將這一切推卸給紅遙不可,不過目前最要緊的是趁亂殺了韋妝!顏婉兒冷聲道:“阿金!”
阿金得到明示,立刻大手一揚,發(fā)出信號彈,街道半空中便聽得‘砰’一聲炸響,一道青煙在空中直竄而上。
轉(zhuǎn)眼間,眾人耳中只聽到‘呼呼’風(fēng)聲響起。紅遙站得高,自然也看得遠(yuǎn),見上百身著士兵服裝的人紛涌而至兩側(cè)屋檐,弓箭在手,弦已拉滿,速度極快,顯然都是經(jīng)過了精心訓(xùn)練所致,但看他們身手敏捷度,武功內(nèi)力都可見一般,只怕并非都是純粹的士兵,里面應(yīng)該有暗藏不少江湖人。
阿金冷著臉,手臂一揮。
“唰唰”無數(shù)利箭破空而來,卻都是直奔向韋妝他們幾十人。
上百支利箭眼看著逼近,又上百支利箭隨后緊跟而來,韋妝慌得手心都在冒汗,以往也陷入過險境,卻覺得都不及此時的兇險,難道只能往回逃不成?畢竟眼前街道上還有幾百人正在混戰(zhàn)。
雷遠(yuǎn)棄馬,飛身擋在韋妝的馬前,長劍出手,‘唰唰’幾下便將幾十支利箭擊落。
與此同時,格叔和伊常還有林飛云各自棄馬散開,各守在后面與左右,將韋妝和艾小巫保護(hù)在了中間,剩下的侍衛(wèi)和阿原則將諾晴護(hù)住。
“一定要小心!”雷遠(yuǎn)手中長劍不停揮舞,同時出聲提醒其他人,“這些箭尖都沾染過毒液,見血封喉。”
艾小巫淡定的看著眾人拼殺,聽到雷遠(yuǎn)的提醒后,慢悠悠道:“之前你們服用過的解藥足以應(yīng)付了,見血不會封喉,但射中心臟和腦門就必死無疑。”
紅遙依然站在原處,淡然看著眼前的混亂,片刻后目光落向艾小巫,若是不曾見她笑過,紅遙會以為艾小巫的臉是畫出來的,表情與眼神變化實在太少,可縱然如此,艾小巫依然是個有意思的人,再看向韋妝,大大的雙眼更加圓滾,終于可見她有著緊張之意,但應(yīng)該遠(yuǎn)遠(yuǎn)不及顏婉兒期待的惶恐。
顏婉兒的部署顯然非常周密,費盡了全部的心思,上百利箭同時齊射,轉(zhuǎn)眼間已射出幾輪,黑衣人中也有波及中箭的,很快就倒下好幾人,而地上斷箭已經(jīng)無數(shù),估計不久能夠湊成一座小山。此時居然又有上百士兵趕到兩排屋檐,卻是給那些弓箭手補充武器的,他們放下箭羽后又匆匆離開。
韋妝看了一陣,知道暫時射過來的利箭傷不到自己和諾晴,但時間久了,雷遠(yuǎn)他們體力透支后又會如何?畢竟對方在屋檐,武器又是弓箭,是以逸待勞中,韋妝正憂慮中,就聽到耳朵旁傳來艾小巫的聲音:“雷遠(yuǎn)大俠。”
雷遠(yuǎn)沒有回頭,手中揮劍又擊落無數(shù)射來的利箭,大聲應(yīng)了聲:“是。在下正聽著呢。”雖然每次艾小巫學(xué)著韋妝的語調(diào)喚自己雷遠(yuǎn)大俠,他聽了只有一種莫名的被揶揄感,可也很是順耳。
“韋妝心里,所識之人中你怕是唯一的大俠了。”艾小巫慢吞吞地道。
“誒……不敢。”雷遠(yuǎn)笑道。
“司馬小姐勞煩雷遠(yuǎn)大俠了。”艾小巫又道,話音落下,她摟緊韋妝咻的再次騰空而起。
顏婉兒眼睜睜的看著,手中握緊著劍柄,卻不敢飛身上前與艾小巫擅長,只強(qiáng)烈的期盼著有一支利箭能夠穿透韋妝和艾小巫的心臟。
“請韋妝姑娘放心!”雷遠(yuǎn)倒也不猶豫,很快回答,心字落音,他原本擋在韋妝面前的身影又一個輕掠,已到了司馬諾晴身邊,笑著對司馬諾晴道,“司馬小姐,得罪了。”就在諾晴滿臉驚懼之時,他已經(jīng)一手抓緊諾晴一條手臂,騰空而起,緊跟在了艾小巫身后,其他人見狀,自然又紛涌上前,守護(hù)在韋妝和諾晴兩側(cè)。
所有人離開了馬背,看來他們是準(zhǔn)備利用輕功逃逸。顏婉兒心緒起伏,擔(dān)心而憤恨,南門圖志的人與她的人打得火熱,壞了她的第二步棋。而紅遙的冷眼旁觀,也讓顏婉兒恨而厭惡又無奈,她幾乎不敢過重的發(fā)出呼吸,緊盯著半空中的艾小巫,害怕錯過什么。
韋妝眼見著密密麻麻的箭羽飛來,咬著唇不吭聲,怕分了艾小巫的神。
艾小巫臉上露出淡淡一笑,氣息溫暖,她沒有武器,見無數(shù)利箭飛至,空著的手揮出一掌,巨大的內(nèi)力震得幾十支利箭在半空中嗡嗡作響,只聽‘轟’的一聲,又‘唰唰’數(shù)聲,那些利箭居然在瞬間朝后退去!
雷遠(yuǎn)拽著司馬諾晴跟在后面,看得心驚,他覺得南門揚非的內(nèi)力已經(jīng)很是了不起,卻沒想到瘦得幾乎只有骨頭的艾小巫有如此強(qiáng)大的內(nèi)力氣場,江湖之上,只怕艾小巫確實難以遇到對手。
“咝”的數(shù)十聲,那些倒退的利箭,居然以箭尾刺進(jìn)了屋檐上最近的一排弓箭手,有七八個人同時發(fā)出一聲慘叫,血由心臟飛濺而出,轉(zhuǎn)眼間約七八個中箭的人紛紛滾落下屋檐。
艾小巫一掌之力令人驚心,看得顏婉兒和阿金目瞪口呆,也看得屋檐上其他弓箭手膽顫心驚,箭雖滿弦,卻沒有立刻放出的勇氣,誰知道艾小巫下一掌,死的人又會是哪些?
紅遙向來妖嬈的眼神,此時也瞬間凝固住,有那么一刻,她幾乎驚到無法呼吸,澤月當(dāng)日執(zhí)意救下艾小巫,若是看到今日場景,不知道會不會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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