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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小巫回到東院時,雷遠,格叔和阿原都在。見到艾小巫回來,雷遠和格叔自然的湊上前去,眼巴巴的看著她慢慢走近,她卻目不斜視的從他們身邊經過。
“呃?艾小巫姑娘?”雷遠又跟在她身后步步緊隨,“您回來了?”
“嗯。”艾小巫喉間發出微弱的一聲咕嚕聲,斜了雷遠一眼。
雷遠涎著一臉笑,道:“在下以為姑娘回來后有什么話要交待呢。”
艾小巫停下腳步,雷遠和格叔也就停下。
微側過臉,艾小巫打量雷遠幾眼:“然而并沒有什么話要交待。”
“那姑娘方才去哪里了?”格叔問,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既然她暗示他們留在韋妝身邊守好,自然是有事發生了。
艾小巫目光緩緩挪到格叔臉上:“你認為我會告訴你?”
“呃?”格叔愣了一下,見艾小巫再次抬起腳往房間大門走去,他心有不甘,想要跟上前再問,卻被雷遠伸出一手拉住,瞪了雷遠一眼,格叔不悅,“你拉著我做什么?”
“她不愿意回答,你追得再緊也得不到答案的。”雷遠笑道,目送艾小巫已經一腳跨進門檻,又慢吞吞走了幾步,身影消失在他們眼前,“再說你還真的為了追著她要答案一直追進韋妝姑娘她們的房間不成?”
那他還是不敢,格叔輕咳幾聲,揚了揚眉,微斜著眼瞟著雷遠:“你就不好奇?”
“雖然好奇,但確定艾小巫姑娘雖然不喜言談,大多時候都是冷冷淡淡一副模樣,但其實與韋妝姑娘差不多,算是很透明的性格了。她不會讓韋妝姑娘出事的。”
格叔不滿的繼續斜視著雷遠:“艾小巫可是個殺手,若像你說的那樣‘性格透明’,那些江湖傳言難道都是白癡們傳出來的?”
“格叔你一個人在唯院呆的時間太長了哈,”雷遠笑道,“艾小巫武功高強,江湖對手寥寥無幾,她靠的是武功駭人,可不是傳說。關于她的傳言很是復雜且多樣,難道不是那些傳言者談論她時復雜又多樣的心態所致?”
格叔又看了雷遠好一會,語氣不滿的問:“你以為我愿意一個人呆在這破院子里?”
雷遠聽了,立刻對他抱拳一揖:“格叔辛苦。”
格叔哼了一聲,似乎這才對雷遠滿意了些,他又扭回頭沖門內看了幾眼,悻悻的轉身準備離開,經過阿原身旁時,瞟了阿原幾眼,嘴一張,似乎想要說什么。
雷遠故意大聲咳嗽兩聲,格叔知道他是制止自己,格叔回頭看一眼雷遠,見雷遠滿臉淺淺笑意,不禁道:“雷遠你笑得還真是慈眉善目。”
雷遠繼續笑著,對格叔再次抱拳一揖,就當格叔是夸贊了自己,他真心的感謝著。
艾小巫慢慢走上二樓,到了書房推門進入,跨入門檻后,她走到只比腦袋大不了多少的窗口站定,目光凝視著遠處的天空,云層厚重,天空湛藍,讓她覺得賞心悅目。
司馬諾晴的房間里,韋妝站在一旁,看著蘇醒不久的諾晴,在兩個丫環的照顧下慢慢喝著溫熱的水,諾晴苦皺著眉頭,卻始終不愿與她的目光相遇。
韋妝也不吭聲,猜測諾晴此時最不愿意見到的人大概就是她和南門揚非。
喂諾晴喝過熱水,一名丫頭又端起預備好的面條,想要喂諾晴吃一點,卻被諾晴伸手擋開拒絕了。那丫頭略有不安回頭看了一眼韋妝。
雖然說是伺候自己的丫頭,其實卻要看韋妝的臉色……司馬諾晴暗中瞟著這一切,內心暗自傷感,無奈是再也回不去以前,她雖然還是司馬諾晴,卻不再是相府千金。
“諾晴受了寒,估計沒有什么胃口,她不想吃東西不必勉強,你們去廚房看看,伊常少俠有沒有把藥買回來,如果回來了,有沒有安排人煎藥。”韋妝道,“回來時,帶點蜂蜜水或者蜜餞過來。”
兩個丫頭愣了一下,之前韋妝明明交待過諾晴不想吃也要勉強她吃點面條或者粥,此時卻又變成了不必勉強,但韋妝說的話,她們還是需要聽的,于是那兩個丫頭便相續應答一聲,退出了房間。
兩個丫環離開后,司馬諾晴側過身,面對著墻壁想要重新躺回床上,韋妝盯著她的背影與后腦勺,問道:“諾晴不想與我說些什么嗎?”
諾晴沒有回應,慢慢的肩膀卻開始無法自控的聳動,她壓抑的開始低泣著。
韋妝走到床沿坐下,伸出雙手硬是將諾晴翻轉了個身,看著她緊咬嘴唇,滿臉淚水橫流,清瘦許多的臉上又增添幾分更深的憔悴,原本那個像花一樣好看的諾晴,幾乎折騰之后,已經沒有最初她所見的嬌艷明麗。
諾晴卻只是流淚不止。
“如果哭可以解決所有問題所有煩惱所有不公平,我愿意陪著諾晴一起哭。但可惜,眼淚永遠是流得越多越是廉價越是無用,卻可以讓悲痛加重延長,也可以讓一個人越發去放縱逃避的心。”看著諾晴的眼淚,韋妝慢慢道,忍下伸手替她拭去眼淚的沖動。
“我現在連哭的資格與權利都沒有了嗎?”諾晴終于低泣著開口。
“當然有。”韋妝回答,“只是諾晴不能一直沉浸在眼淚中,哭過之后,人是需要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來的。”
“但我只是一個弱女子。”諾晴哭訴道。
“你曾對艾小烏鴉說過你不想死,某種意義上來說,活著就是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