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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高大的黑衣男子,正用冰冷且兇殘的眼神瞅著她,他們這是嫉妒她們有一桌子好吃的么?但若是她羨慕別人有好吃的,可只會掉掉口水而已,所以這個人很奇怪。韋妝想,嘴里咀嚼著美味的油酥蝦,目送他們的背影下樓,直到徹底消失在眼前。
酒足飯飽的時候,雷遠提著兩個大包又回來了。“主子。”雷遠也不再入坐,手中提著兩個油紙包著的大包,站在屏風處低喚一聲。
南門揚非看著韋妝放下碗筷,一臉心滿意足表情,猜測她已經吃飽,從袖子中掏出一塊白凈的絲帕,遞向她:“擦下臉和手。”她的吃相有如風卷殘云,臉上和手上自然留有痕跡。
“不要。這里會不會有后院,后院里會不會有水井,我想去洗個臉。”韋妝卻不伸手接。她倒有所講究起來,難道還嫌棄他的絲帕不成?南門揚非目光頓時變得不悅。
“把你的手帕用臟了,雷遠少俠,阿姜少俠,林飛云少俠會偷偷責罵我的。”他的眼神明顯不悅,吃人嘴短,她還是辯解一下好。
雷遠立刻嘆了口氣,笑道:“唉喲,哪敢?”昨晚南門揚非連唯一的床都讓給了她,一塊手帕又算什么?他們敢有什么意見?
“酒樓有后院,后院有水井么?”南門揚非問雷遠,她不肯伸手接過手帕,他只好忍著氣,又收回衣袖中。
“回主子,有的。”雷遠回答,不僅有后院,后院還很大,不但有水井,旁邊還有茅房,當然他不會說,他們若去看了,自然一目了然。南門揚非便站起身來:“走吧。”
一行人吃飽喝足,自然不再多話,往樓下走去,到了后院,果然看見有水井,而且他們的馬車與馬,也都在后院馬廄旁。玄七同與韋妝開開心心的走到水井旁開始洗漱。
“你怎么就能認定他不是壞人了?”見他們并沒有寸步不離的緊跟過來,玄七同壓低聲音問。
是啊,他們也很好奇。雷遠豎起耳朵的同時,不由自主看向南門揚非,他的主子此刻兩眼亮澤如星,似乎很是期待答案。
“一個不會讓你挨餓的人,當然不是壞人。”韋妝回答。
說到底,還是為了吃的。南門揚非無奈,這么貪嘴的一個人,那天的地瓜和雞腿,應該是非常的忍痛割愛了。
“怎樣?”南門揚非輕聲問一旁的雷遠,目光卻沒有離開韋妝。
“屬下已經派人打探過,附近確實有不少外地來客,并暗藏在各處,但并不是圓滿門的人,而且聽口音,他們應該來自豐陽城。”
“豐陽?”南門揚非沉吟,“那三人,是聽到韋妝兩個字時才突然頓下的腳步,可見他們關注的是韋妝而不是我。說到豐陽,韋妝的大師兄倒是在豐陽城內。”
“是的,主子,您猜會不會那么巧,韋妝姑娘說她的大師兄在豐陽城,這些人是不是韋妝姑娘的大師兄派來接她的?”
“不會。他們看向她的眼神殺氣濃烈。不像是師兄派人來接師妹,更像是來尋血海深仇的。”只是這樣的韋妝,究竟會與什么人有仇?
“那……主子,若稍作休整,等下就出發的話,天黑之前是能夠趕到班式鎮的。”雷遠道,“不知主子的意思,是今天就趕到班式鎮,還是留宿在蛟龍城。”韋妝既然已經被人關注到,對方殺機又那么明顯濃郁,必然不會輕易放手錯過。
“趕去班式鎮。”南門揚非回答,用冷清的眼神看了雷遠一眼。如果對方對韋妝真有必殺之心,一定會緊跟而來。
“是。”雷遠瞬間會意。
他們再起程,已是小半個時辰之后。馬車里,又多了兩大包甜品。南門揚非也不再故意閉目養神裝睡,因為與之前不同,韋妝明顯不再防備他。
馬車前行,因為還在蛟龍城內,路人行為較多,馬車的速度倒是不快。韋妝坐在馬車內,吃飽喝足,又無睡意,自然是閑不住的,她時常揭開了車窗簾朝外看,大街兩旁的商鋪,擺攤的小販,逛街的男女老少,對她來說,依然搶眼。可是,她還是忽然就思念起月隱山來。
“七師兄,你說九師兄下山來找我們了沒有?”韋妝問騎著馬,與馬車并駕齊行的玄七同。自從遇上南門揚非,七師兄的話就變少了,可見壓力很大。不過韋妝倒是越來越覺得南門揚非不難相處,只是表面看著冰冷了些。
玄七同心中嘆息一聲,以他對二師兄左倚玄的了解,若被發現,玄九塵是不可能下山的,但此事,卻一定是會被左倚玄識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