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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們有什么好不自在的?至少和他還是熟人。但我和我七師兄就不同啦,你們這些助紂為虐的家伙,感同身受一下,雖然不及我和我七師兄十分之一,但滋味也應該不錯了啊。”韋妝笑道。
“韋妝,少說兩句。”玄七同聽不下去了,也不知道韋妝又在想什么。
她這話說得雖然不怎么動聽,但可見對南門揚非的懼意是已經全消,如今只剩下惱意了,馬車之上,發生了什么嗎?雷遠好奇。
“但不管怎么樣,人在江湖,相遇就是緣分。”韋妝不肯停,玄七同卻想哭,這不是五師兄常在韋妝面前吹牛時念叨的名言金句嗎?就聽韋妝繼續在那一個人說得抑揚頓挫的,“各位,在下韋妝。”說到這,還抱了個拳以示有禮,雖然姿勢錯了,但也還是有模有樣,她忽然用手肘用力碰了一下身旁的玄七同,“七師兄,該你了。”
這是要做什么?被她手肘撞得生疼,但玄七同不能理解韋妝的用意,只是知道拂不了她的意,只好也拱了拱手道:“在下玄七同。”
雷遠三人看得目瞪口呆,突然發生了什么他們不能明白的事?怎么看著他們師兄妹,有了像是搭上戲臺子唱起戲來的感覺?
韋妝的目光突然落到了雷遠臉上,笑瞇瞇地提醒:“該這位少俠啦。”
早上的時候,她不是還喚自己是‘雷遠少俠’的么?怎么這一刻她卻說‘該這位少俠’了?雷遠眼底無法藏盡好奇與好笑,他訕訕的摸了下自己鼻尖,眼角余光瞟向南門揚非,卻不見自己主子對他有何暗示,看來是讓他自由發揮了,于是雷遠也抱拳笑道:“在下雷遠。”
“在下阿姜。”
“在下林飛云。”
她這是耿耿于懷他的名字么?前戲倒是做得十足。南門揚非不露聲色,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的自我介紹著。
韋妝看向南門揚非,似乎在等著他自己開口。其他人,似乎也瞬間明白了韋妝的用意。
南門揚非回視著她,她亮晶晶的黑眸,大大的,閃閃的,像是一彎明月,又像是一灣湖泊,那么認真的看著自己,他沒有開口的意思,她居然也就沒有移開目光的意思,南門揚非都感覺要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她自己反而毫無自知,這樣明目張膽盯著一個男人的臉看,還看這么久,合適嗎?
她想知道他的名字,而他卻要她自己記起。結果會如何,那就很有意思了,雷遠眼底笑意又起,不過,南門揚非的眼神居然有一絲窘迫,這可是從所未見。
“就剩下你了,就不知道自覺些?”韋妝看著南門揚非,很是不滿,“君子之交淡如水,禮尚往來大丈夫。”她的說詞雖然組和得奇怪,但每個人聽了,似乎都能明白她的意思:她竟然在譴責南門揚非。
“這位姑娘……”阿姜護主心切,才說出四個字,卻又聽到南門揚非一聲輕咳,頓時就驚了一下,瞬間閉嘴,還不由自主的縮了下脖子,腦袋垂到幾乎和桌面要齊平。
“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禮尚往來,往而不來,非禮也;來而不往,亦非禮也。”南門揚非語氣溫和,只是并沒有像他們一樣抱拳說話,他深深的看著韋妝,語氣卻平淡,“但韋妝姑娘記不得南門揚非的名字,可不是‘君子之交淡若水’的寫照。”
原來他的名字叫南門揚非。
告訴她自己的名字,倒不是在意她的那番什么‘君子之交,禮尚往來’的說詞,只是她那圓滾滾的黑眼珠始終堅持定在他臉上,莫名令他灼燙。
“韋妝姑娘現在,可是自在了許多?”南門揚非問。
韋妝卻忽然卟哧一聲笑,臉上神情變成某種得意,不理會其他人不解的目光,她開心地道:“馬車上,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壞人啦。”還有什么不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