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居然是她,這么晚,是什么原因讓她要和一名男子共乘一騎趕路,而且由她的眼神可以得知,她并沒有認出自己,十幾天前,他身負重傷,幾乎命絕,她還要為他挖坑準備進行掩埋,離開時,他也分明說得清楚:“下回見面,要認出我,否則韋妝,你會很慘。”
她沒有認出他,或者對他,還有對他的交待,她是根本不以為意的。但他為何卻覺得有些在意?南門揚非垂下眼瞼,陷入自己的思緒里。
“主子?”雷遠見他沉默,眼神中更是不安起來,還欲說什么,南門揚非卻忽然扭頭看向他,示意他禁聲,雷遠便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有人追他們,兩個。”南門揚非望著韋妝來時的方向,兩排大樹漫延,雖然夜里風聲少許,卻隱藏不了追蹤者的痕跡,“但是,卻又忽然停下。”
南門揚非雖然說得簡潔,但雷遠卻聽得明白。
“主子的意思?”雷遠問,凝視著南門揚非,看著他眼中升起的血腥殺意,心中大概已經清楚,只等南門揚非一聲令下。
追來的兩個人,武功遠在韋妝他們之上不知多少,卻只是一直暗中保持不會被韋妝他們發(fā)現(xiàn)的距離,追蹤而不直接擒拿或者殺死,那么他們對韋妝,必然沒有傷害之意,忽然止步,只怕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他與雷遠,對方忌憚自己,那么自然知曉他的身份,月隱山附近百里內,能夠知曉他身份的人,自然是十幾天前重傷他的那兩個人的手下,若是那兩個本尊追來,自然不會有絲毫忌憚的道理。
“讓他們永遠消失。”南門揚非道,他既不愿韋妝被那伙人追蹤,更不愿自己的行蹤重新被那伙人掌握。他失字才落音,身旁的雷遠身形已掠走,如一道黑色閃電飛出。
南門揚非盯著雷遠消失的地方,靜靜的站立,無聲無息,似乎并不擔心雷遠以一敵二會吃虧。
兩盞茶的時間過去,黑影一閃,雷遠已回到南門揚非身旁站定,他朝南門揚非拱了拱手,回復結果:“主子,事情已經辦妥。”
南門揚非輕嗯一聲,表示已知曉,又站了片刻,他道:“回吧。如果明天還等不回伊常,我們也只好先起程回豐陽了。”
“是。”雷遠回答,見南門揚非啟步往村子里走,趕緊跟在了他身后。
~
破廟是有,就是此時里面居然有燈光折射出,但木門虛掩,所以看不見里面具體情景如何。韋妝探著腦袋四處張望,此時她與玄七同已經下馬,她在前,玄七同牽著馬在后跟著,韋妝一邊繼續(xù)往破廟走近,一邊暗自猜測里面是否真的已經有了其他人,眼瞅著到了門口幾步遠的距離,她腳步有些急切跨大幾步,甚至還隔著較遠距離就伸出手,想要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然而,忽然“呼啦”一聲,竟不知從何處突然就紛涌出兩列黑衣人,不巧的就擋在了韋妝的前面,玄七同駭了一跳,丟了韁繩沖上前便拉了韋妝后退一步,將韋妝與那兩列突然冒出的黑衣人隔擋開。
“呃……”韋妝也受了一驚,但很快鎮(zhèn)定,她瞪著圓溜溜的大眼,上前一步,與玄七同并排站立,她沒有說話,只是悄悄的數了數,門口那突然不知從何處蹦出的兩列人,居然有十一個,看他們服飾顏色與款式統(tǒng)一,韋妝暗猜可能與月隱山一樣,同門師兄弟都是一樣的服飾,或者他們是哪個門派正好經過此地,與她們一樣無處安身,所以暫時到破廟避一下。
只見那十一個人中,一個國字臉的黑衣人沖他們一揖,開口道:“實在抱歉,此處已經有人借宿,只好請兩位另尋他處了。”他雖然拒絕他們進入破廟,但阻止的語氣卻顯得很是有禮。
對方看著人多,而且穩(wěn)中有序,看著不像一般出門在外恰好錯過了客棧的路人,玄七同拉了拉韋妝的衣袖,暗示不如離開算了。
韋妝卻心有不甘,她此時覺是又餓又困,這破廟位置已經很偏僻,他們也是找了許久才找到這么一處地方,再不想尋其他地方歇息,她伸長脖子又看了看破廟,雖然破,但很大,看著那個開口說話的國字臉,自然就認作他是帶頭的老大了,韋妝望著他問:“你們有沒有一百個人?”
聽她如此問,國字臉似乎愣了愣,但很快回答:“沒有。”他們不過十四個人罷了,當然他不會傻到主動坦誠相告。
“你看,人在江湖,四海為家,又何必為難落難了的沒地方住的人呢?行個方便就那么難?”韋妝問,她覺得這個時候可以講講道理,“我看這破廟至少能擠進兩百個人,你們雖然人多,可畢竟還是沒有一百個,再加兩個人進去暫避一下又有何不妥?當然,你們若實在不樂意,我和我?guī)熜忠膊皇欠且M到里面去,就讓我們兩個在屋檐下住一晚也是可以的,至少,萬一今晚下雨,我們也不會淋濕。”先混著,混熟悉一下,沒準對方就會讓他們進破廟暫住一晚。
國字臉聽了她的話,很認真的抬頭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圓月,失聲笑道:“姑娘,今晚不像會下雨的樣子。”明月朗朗星辰稀稀,很好的天氣,他笑著說完,目光由半空收回,再看向韋妝和玄七同,看到他們身后忽然如影子飄近的南門揚非與雷遠,似乎怔忡了一下。
夜里,南門揚非的眼神非常炯亮深沉,直直的落在了韋妝的后腦勺,他并沒有繼續(xù)往前,而是突然停下身子,站在了韋妝身后,似乎看著那個后腦勺看得出了神。
今夜,與她看似注定有緣,南門揚非暗忖,目光驀然瞟向國字臉,卻見國字臉一臉怔忡卻已經抬起雙手朝他作揖行禮,南門揚非眼神不悅,但已經來不及用眼神阻止,那國字臉已經開口:“主子,您回來了。”
聽國字臉忽然對著他們身后行禮,知道自己身后必然是悄無聲息來了其他人,韋妝立即半轉了身回頭去看,便看見了南門揚非和雷遠,原來是村口見過的那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