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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司馬左相這一回,擺明出死了心的不理她,依然看著他的書,喝著他的茶。
“爹,”司馬空宇也忍不住開始求情,“您看諾晴都知道錯了,大哥也跪了這許久,您就饒了大哥這一回,以后大哥必不會犯今日此等錯誤。”
可是司馬左相好像什么也聽不見,只是依然無比認真的看著捧在手里的書卷。
“爹,孩兒雖然是有錯,可孩兒并不覺得有爹以為的那么嚴重,爹,孩兒跪得腿都麻了,您讓我起來站一會兒再接著跪行不?”司馬晨星倒是一臉不以為意。
“你給我閉嘴!”司馬左相終于瞪了大兒子一眼,滿眼不悅,“身為相府的大公子,你二十有二,又非兩三歲,也與你妹妹一同整天胡鬧,真是令爹失望!”
被司馬左相一頓喝叱,司馬晨星撇撇嘴,雖然沒再多說什么,可明顯一臉不服。
“爹,諾晴還小,確實調皮了些,大哥也只是為了保護好小妹,并非與她一同胡鬧……”司馬空宇看著司馬左相一臉的不善,小心翼翼的想要為司馬晨星開脫。
“啪!”司馬左相惱怒的將手中書卷拍落在書桌上,怒其不爭的看著兩個兒子,沉聲道:“男兒需胸懷大志,可你們兄弟倒好,成天只知道在家陪著妹妹瞎胡鬧還不自知,什么時候才能夠令我省心一點?不求你們能夠替爹分憂,至少不要給爹再添煩亂也好!如今朝野表面波瀾不驚,暗下卻是驚濤駭浪,一個不小心,哪里翻船都不知道!身為左相之子,凡事更該低調行事,你們呢?發現晴兒離家,暗中把她尋回來便是,卻擅自動用司馬家護衛,眾目睽睽之下,鬧得京都人盡皆知!你們兩個,脖子上那顆腦袋是干什么用的?”
被司馬左相責罵,司馬晨星和司馬空宇相互看了一眼,司馬晨星道:“爹,此事由我而起,確實是晨星考慮不周,爹責罰得對。”此時司馬空宇也一拂衣擺,雙膝跪倒在地,道:“爹,空宇沒能及時提醒大哥,有幫兇之嫌,請爹一并責罰。”
“呃,爹……”諾晴見兩個兄長都跪著了,想想事情其實都因為自己而起,于是慌慌張張的也跟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巴巴又可憐兮兮的看著司馬左相:“爹啊,是不是諾晴不明不白就闖下了什么大禍?”
見諾晴似乎有被莫名驚嚇住,司馬左相落在小女兒臉上的目光放柔不少,揮揮手,他低聲道:“晴兒,這事與你無關,你起來。”但諾晴卻看了看身邊兩個哥哥,然后搖了搖頭。
“唉,罷了。你們都起來。”司馬左相無奈,他雖然貴為左相,但一生之中只娶一妻,妾都不曾有過一個,只有這三個親身骨肉,他一生心機費盡,招攬諸多食客,暗中結下諸多朋黨,最后他辛苦構建的這一切,都是要交給他們三兄妹的。說到底,他對誰都可以狠,但對自己的三個孩子,卻狠不起來。
見他松口,諾晴這才站起,司馬晨星和司馬空宇也站起身來。
雖然他們做事常常隨心所欲,萬事欠周詳考慮,但兄妹三人自小彼此就情深意重,那總比為了某種利益彼此相殘的手足不知好了多少,這么一想,司馬左相心中又覺安慰,他眼神放柔,對諾晴道,“也不早了,晴兒先回房去休息吧,我還有些事要與你兩個兄長說。”
“是,那諾晴先行告退,就不再打攏爹和哥哥們議正事……”諾晴應一聲,便退出了書房,往院外走去。
目送司馬諾晴的背景消失在院子門口,司馬左相這才慢慢收回目光,左相看了長子一眼:“原本前幾日,南門揚非應該已經回到京都,但奇怪的卻是沒有半點風聲,我已經暗中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你們倆個這段時間記得少生事端,免得為父分心,還有,此事先不要讓晴兒知曉。”
“是,爹,您放心!”兩兄弟一同應喏。
“晨星……”左相又開口,欲言又止,司馬空宇望向司馬晨星,不著痕跡輕嘆一聲。
“爹,是有什么事要與孩兒說么?”晨星不解地問。
望著司馬晨星片刻,左相緩緩開口:“是啊……晨星,你今年便二十有二,不小了,我與你母親早幾日也有過商量,若是顏將軍不反對,今年內便會選定吉日讓你與婉兒完婚。有些事情,你也要懂得收斂一二才是,顏婉兒畢竟是你未過門的妻子,你對她的態度,可不能一直如此。”
“爹,我也說過我無心于她……”司馬晨星愣住,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滿臉受打擊模樣。
“你無心于她,她也必須是你唯一的妻子。”司馬左相淡淡打斷他,“你與她成親之后,想納幾房妾,爹到時都由著你。這事,就這么定了,你好好準備做你的新郎倌就是,就這樣,你和空宇,也早點回房休息去吧。”他揮手示意他們離開,臉色沒有半分可再商量的余地。
司馬晨星還想繼續說什么,但被司馬空宇輕拽了一下衣角,兄弟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司馬晨星臉上帶著不甘心,司馬空宇臉上則帶著擔憂,兄弟兩個沉默的轉身離開了書房。
走出院子,司馬晨星回頭又看了一眼,雖然已經隔著院墻,看不到書房和司馬左相,但司馬晨星仍然一臉耿耿于懷的樣子。
“大哥,你有何打算?”司馬空宇問,“今天是去尋諾晴,爹都說不該動用司馬家的護衛,如果你再次擅自動用司馬家護衛,那只怕不是跪半個時辰那么簡單了。”
司馬晨星卻哼了一聲,自有他的想法:“很多事情,爹什么時候說過可以?明天只要等爹出門上早朝,我和五師弟便立刻帶兩百人去月隱山。”
“然后呢?帶著兩百司馬家護衛和月隱山十幾個師弟從此駐守山頭,做一個山大王?這樣就能保護你的小師妹韋妝了?”司馬空宇好笑的反問。
司馬晨星朝弟弟翻了個白眼:“人在江湖,我拿不足公子無可奈何,但人在司馬府,不足公子便拿我們無可奈何。”
司馬空宇微有詫異,看著司馬晨星,道:“你真決定如此?”只怕他們的爹不會答應,而且他也不覺得顏婉兒知情后會樂意。
“放心。此次出門我會低調行事,護衛們也會換裝,空宇,你大哥若還有其他辦法,自然會先用其他法子,這不是沒辦法了么。”司馬晨星道,話雖然如此說,臉上卻沒有無可奈何的意思,反而眼底帶了一絲喜悅與期待。司馬空宇聽了見了,也只剩無言,大哥這個年紀,卻仍然不能以大局為重,凡事全憑自己的性子,他想過司馬家的未來嗎?司馬空宇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