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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如此振振有詞,又次次令人覺得似乎確實如此。
“聽著倒是正常,就是不能細想。”滿次居然意外的嘆息一聲,“因為一想,總會想起姑娘說的是救了別人一命,而不是刨了個坑準備埋個死人。”而且,南門揚非是他親手所傷,多重他最為清楚,如果沒人相救,南門揚非也該只有倒在某個地方等死的份。
“救了別人一命,那是我對師兄們在吹牛,我哪一句話是吹牛,哪一句話又是大實話,我看你也不是真的分不清,我看你只怕是成心想要為難的意思,與你要找的人,能不能從我口里得到更多信息根本無關吧。”
“姑娘不但不笨,而且很是聰明,不過,”滿次笑了笑,“在下與姑娘實在還沒有熟悉到能聽出哪一句話是吹牛,哪一句話是大實話的地步,或者,還需要與姑娘多熟悉一下。”
“誰要和你多熟悉一下?你離韋妝站遠些!”站在對面一直對他虎視眈眈行注目禮的玄九塵終于忍不住恨恨嚷道。
滿次淡淡瞟了一眼對面的玄七同與玄九塵,似乎懶得多看他們,慢慢扭頭望向另一旁的名叫一頭驢子的少年,“驢子,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帶韋妝姑娘一同下山,多多的熟悉一下彼此。”
一頭驢子想也沒想,點頭:“應該。”
韋妝忍不住看了一眼少年,此時那呆呆傻傻,眼神空蕩迷茫的模樣,真不像是個活人,倒像是個木偶,而滿次則是那個牽著木偶繩索的人,忽然間韋妝覺得少年令人同情,心生不滿,道:“滿次你或許可以換個方式問驢子。”
她的意思,一頭驢子對他只有死忠,無論他滿次說什么,無關對錯,一頭驢子都會附合,滿次不知為何就是聽明白了,他也不表示異議,果然又開口問一頭驢子:“驢子,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讓韋妝姑娘與她師兄一同回家吃晚餐了?看韋妝姑娘除了腦袋大些,眼睛圓點,這小身板實在弱不禁風。”
韋妝好奇的看著少年,想聽他的回答,卻只聽到兩個字:“不好。”
“他說不好。”滿次幸災樂禍的表情看向韋妝,“姑娘想說什么?”
“我想說什么,是不是就可以說什么?”韋妝反問。這主仆二人,顯然是準備當著師兄的面把她擄下山去了?她可不能坐以待斃。
“當然。”
“二師兄救命啊!二師兄救命啊!二師兄救命啊!”韋妝猛的張嘴大喊,同時手一揚,漫天白色粉沫飄散四周,韋妝趁機掉頭就跑,一邊還不忘招呼另兩個師兄,“七師兄九師兄快跑!”
“姑娘的毒,不過雕蟲小技。”滿次倒不料韋妝居然還會施毒,而且是忍了這么長時間,不過這種毒實在沒有多少攻擊性,于他和驢子而言,不用一口茶的時間就可以化解,韋妝實在是太輕瞧他們,見玄七同和玄九塵慌亂中一左一右勾起韋妝的雙臂就跑,再看一頭驢子似乎要追,滿次哼了一聲,陰柔的笑道,“別急,就給韋妝姑娘兩口茶的時間高興高興。”
半口茶的時間化解韋妝施出的毒,他硬生生的又忍了一口半茶的時間,這才又哼一聲,道:“追。”追字落音,他與驢子同時凌空越起,朝還清晰可見的那三條人影追去。
眼見月隱山的入口就在眼前,逃命的三人幾乎就要喜極而泣,韋妝卻在此時聽到腦勺后方傳來一聲似乎溫和卻又似乎嘲弄的笑聲,然后,滿次熟悉的聲音響起:“逃命都慢成這樣,真讓人佩服三位的樂觀心態。”
三人幾乎同步回頭,這才驚訝發現滿次與一頭驢子就在他們身后,如影隨形!
見他們三個回頭,滿次笑了笑,朝韋妝的方向不緊不慢伸出右手,他雖然動作緩慢,臉上笑容溫和,可眼底神情帶了一絲絕狠,仿佛這次抓了韋妝必狠狠教訓一番。
他的指尖,已經捏住她的衣角,再一寸,就必然能從兩個師兄手中擄走她了,“二師兄!”韋妝驚得大喊一聲。
“我在。”一個溫暖如玉,卻又嚴謹穩重的聲音慕的響起。
“咻”的一聲,一根樹枝如從天降,帶著極為凌厲的氣息,劃過韋妝與滿次手指之間,竟逼得滿次收回了手。
“呼”的一聲,一條青色人影飄到韋妝身旁,長臂一伸,已將她擁入懷中,不急不緩帶著她飄落到地,可腳才落地,他卻隨意一扔,便將韋妝扔開,看也不看收不住力道的韋妝就地打了幾個滾后,這才從玄七同的扶持下重新站好。
“二師兄!”這個世界上,只有那么幾個人,沒事的時候,會被韋妝各種嫌棄又或者害怕,唯有出事的時候,才會被韋妝需要又或者喜歡,而他們的二師兄,剛好是之一。玄七同與玄九塵同時長長的呼出口氣,二師兄出現,那么韋妝,該是平安無事了,他們兩人內心頓時歡呼雀躍不止。
滿次看著突然出現的青衣少年,眉峰微揚,笑了。
“想不到這世間,居然還有瘦成這樣的少年郎,”滿次看著他們口中的二師兄,一個怎么看,怎么也比他們要年少的少年,“在下滿次,滿意的滿,其次的次。”意思相當明顯。
“左倚玄。”青衣少年開口,聲音溫暖,然語氣嚴謹,有著與臉不符的少年老成,“左右的左,倚仗的倚,玄機的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