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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秦云咳嗽兩聲搖了搖頭,要是知道傅喬殷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話難保不會翻臉,那時候要是真的打起來了被人發現了他們遛都來不及。
傅喬殷又看了他幾眼,還是沒接著問下去,秦云看他這樣松了口氣下來,也跟著忙活了起來手上的活。
很快的,傅喬殷的雞就出鍋了,當他揭開蓋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扭曲了一下,秦云看著他也沒明白是怎么了,直到他看到被傅喬殷裝在盤子里的那一大塊黑色的不明物體。
盯著黑色不明物體,秦云沉默了幾秒問道:“這是什么?”
“辣子雞。”傅喬殷說道,他拿著筷子在盤子里翻了幾下,卻發現那一團黑色讓他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雞肉哪里是辣椒,只好放棄的放下筷子,將秦云之前塞到灶臺底下火堆里烤著的紅薯扒拉出來跟秦云分著吃了。
金丹期修士早已辟谷,根本不需要進食,就算是偶爾吃東西也是為了一飽口腹之欲。
秦云和傅喬殷二十多年來從未進食,因此那幾個紅薯也被他們吃的津津有味的,不得不說,嵐山派真的不會虐待弟子,就算是提供給外門弟子的食材,在凡人眼中都是頂級的,味道自然不會差到哪里去,那幾個紅薯被烤的軟軟的,一口咬下去滿嘴的甜味,卻也不會讓人覺得膩味,倒是給秦云和傅喬殷兩人吃出了趣味來。
“喂你們兩個!磨蹭什么!到時間集合了,今天可是掌門的二弟子沈濘師兄給我們上課,你們可要機靈一點。”一個男人對著秦云和傅喬殷的方向吼到,他們兩本來還在掰著紅薯吃,一聽這話對視了一眼連忙將剩下的一點紅薯塞到了嘴中跟著其他外門弟子一起朝著書院走去。
等到了書院,秦云拉著傅喬殷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要說這事兒還是不湊巧的很,內門弟子給外門弟子的授課是一月左右一次,他們還好巧不巧的正好就碰到了那一天。
也就只能希望沈濘認不出來他們了。
秦云這么想到,他隨后扯起嘴角搖了搖頭,沈濘怎么可能認得出來他們?傅喬殷他根本就沒有見過,而自己又是他討厭的要命的人,以前估計恨不得看不到自己罷?那么怎么可能光靠身形認出來易容了的自己?
自作多情也要有個限度罷。
“你在想什么?”傅喬殷問道。
“沒事。”秦云說道。
傅喬殷哦了一聲,他們兩個都不像是周朔,只要對方不愿意說的話他們就不會接著問下去,“不過等下來授課的是你師弟吧?他不會認出來你?”
“不會吧,我們都做了易容了。”秦云不確定的說道,他心中倒是還隱隱約約的抱著一絲沈濘能認出來他的期待,卻又不希望沈濘能認出來他,兩種想法交接,秦云自己也頭疼的慌。
“也對,認不出來是最好的。”可能是看出來了秦云的掙扎,傅喬殷體貼的做了個總結,他沒有再向秦云搭話,只是拿起了面前放著的修道的入門,這種東西他們門派是沒有的,不管是煉氣還是筑基,都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之后其他的外門弟子斷斷續續進了書院找到自己的位置,秦云抬頭看了一圈,看人數差不多了,這種時候授課的內門弟子也該來了,他剛想到這個,沈濘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十多年的時間讓沈濘從一個青年長成了一個男人,秦云離開嵐山派的時候他雖說高壯,卻還帶了一絲沒有見過血的青澀,只是這一次看到沈濘,對方身上的肅殺氣勢讓秦云都有些心驚,而對方金丹后期的修為更是讓秦云說不出來話來,平心而論,他就算現在還在嵐山派,這么多年也不夠他從金丹初期直接竄到金丹后期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些年來沈濘到底發生了什么哦。
雙修多了?
想到這種可能,秦云勾起嘴角笑了笑。
沈濘人高馬大的,站在高出外門弟子一小截的講臺上頭堪堪碰到房頂,莫名的顯得搞笑,他環視了一圈下面的弟子,在看到某一點后眼神稍有變化,卻又沒說些什么東西,只是盤腿坐了下來,開口道:“現在開始授課。”
授課的內容并沒有什么新意,也就是把秦云他們手上的冊子又讀了一遍罷了,秦云百無聊賴的盯著冊子發呆,傅喬殷倒是聽的津津有味的,也不知道到底聽進去了一些什么東西。
授課的時間并不是很長,但是對于秦云卻是過了幾百年一樣的漫長,要知道,他早就對這玩意熟的不能再熟了,一開始入了煉氣期的時候他可是翻來覆去的把那玩意背了個遍,遇到不認識的字還特地去問了青楓真人,這樣怎么可能對嵐山派心法的基礎不熟悉?
特別上面的沈濘還經常環視一圈下面的人,每次他的目光落在秦云背上的時候秦云都感覺對方把自己認了出來。
這也就導致授課一結束,他站起身就朝著外面走去,他可沒忘過段時間嵐山派可是要舉辦除魔大會,沈濘要是真的把他認出來的話那他估計也要成了過段時間公開處置的魔修之一了。
“喂,你。”還在胡思亂想著,秦云便聽到了沈濘這么喊道,對方的目光鎖在自己的身上,想要裝傻都不行。
無奈之下,秦云只好嘆了口氣,一邊在心中盤算著若是沈濘真的發現了什么的話跟他拼了的勝率有多少一邊轉過身子扯出了一個笑來,“請問沈濘師兄喚我何事?”
“沒什么,就是喊喊而已。”沈濘說道,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是。”秦云心不甘情不愿的應道,他剛走到沈濘的面前就被對方掐住了下巴,強迫的抬起頭跟他對視。
不得不承認,沈濘真的是比他高出了不少來。
盯著秦云的臉看了半晌,沈濘松開了鉗著他下巴的手。
“沒事了,你走吧。”他這么說道,越過秦云的身子朝著書院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