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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妖皺著眉,苦哈哈著一張臉,頗不情愿的被架著脖子走著,冬雪笑吟吟的說道,「我只不過是想見見你們家的妖首罷了,又不是來造禍的,你通報一聲,帶個路,我會這么架著你嗎?」
「話不是這么說的啊,女仙?!剐∩窖f道,「就算妳換了衣裳,一身樸素,但之前妳那煞氣騰騰的臉,讓人一見就難忘。人們都知道,掌劫女仙來了準沒什么好事,何況,我聽過西海那兒的小妖們流傳著,度索山派人在尋妳呢!妳不回去太平宮,盡在我們這五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分明是找我們的麻煩。」
「可我現(xiàn)在并沒有煞氣啊,我不是對著你笑嗎?」冬雪又說了,「待我事情處理完了,自然會回到該去的地方?,F(xiàn)在,你只管帶我去面見你家主子就成了?!?
小山妖睇了她一眼,瞬時哭喪著,「妳來我們妖界,能處理什么事?再說了,誰知道妳是不是笑里藏刀呢?」
聞言,冬雪緩緩說道,「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來到這兒的,現(xiàn)下可沒多少時間同你窮蘑菇,你快點帶我見臥籬去。」
語落,又推了他一把,小山妖禁不得一個使力,踉蹌了腳步,嘴里忍不住唧唧咕咕的咒罵著,行行走走,領(lǐng)著冬雪來到一處蒼苔密布,一竿翠竹環(huán)抱的洞所,守著洞門的護衛(wèi)見著了被架著的小山妖,又見著了來者,禁不住又鬧得兩鬢發(fā)疼。
「怎么又是妳?」護衛(wèi)看著冬雪,又瞪著那走在前頭,模樣看來頗沒自尊的小山妖,「你怎么就這么讓她給進來了?」
「不然呢?等著被宰了嗎?」小山妖說道,「她可是掌劫女仙啊,如果是你,放不放她進來?」
看著三人鬧成一團,冬雪不禁心上一笑,卻想起自己如此惡名,又有些傷感,正當(dāng)她直瞅著三人胡鬧之時,一陣清朗嗓音緩緩傳來,「是在吵什么?大清早的,嫌命太長嗎?」
眾人聽著,頓時住了嘴,訥訥囁嚅說道,「妖首。」
冬雪見了臥籬,瞬時放了手中的小山妖,微微頷首,「擾了妖首,冬雪先謝罪了?!?
臥籬微擰了眉,打量著眼前的冬雪半晌,不禁無奈一笑,瞪著一旁的小山妖,「連這樣的亳無本事地仙也識不出來?你們還真是白活這幾百年了?嗯?」
聞言,眾小妖們愣了一愣,心上剎時涼了半截。三人不禁橫眉豎眼的打量著看似與前次所見無異的冬雪,心口突突亂跳說道,「她,不是掌劫女仙嗎?」
臥籬輕扯出一抺笑,也不回答,只是看著冬雪說道,「為著妳未回度索山,西海已開始不平靜了,結(jié)果妳卻跑到我這蔓渠山來?妳是嫌我的日子過得太清閒?非得生出些事故來,讓我和妳的主子摃上一摃?」
冬雪聽了,還不及開口,只見臥籬緩緩轉(zhuǎn)身入洞,口中淡道,「進來吧。瞧妳半點修為也無,我看這一次,還真不是普通小事?!?
面上斂去笑意,冬雪暗吁長氣,淡淡說道,「有勞妖首了。」
方才那群小妖們聽了,面面相覻,個個心頭驚顫又失措的,立即伏地說道,「求妖首恕罪?!?
臥籬聽著,剎時頓了腳步,只是淡著臉,「正好給你們個教訓(xùn),別只見了什么天尊女仙顏面,就以為對方本事有多高。枉費平日怎么教訓(xùn)你們的?妳,進來?!?
長指一彈,瞬時藤蔓籠住洞口,唯有巖壁上鑿著凹洞,盛置著閃閃灼亮的夜明珠,映得洞內(nèi)有若白晝。冬雪悄悄的看著前方行步從容的臥籬,那長披如雪的銀發(fā)輝映有若月華,一身墨色衣裳襯得他俊逸出塵的面容更勝上仙,然他的一言一行雖說刺耳,然連番兩次看來,他也不過是虛張聲勢,嚇唬著那些小妖小輩。
似是察覺了她的心思,臥籬淡道,「我與妳那位尊貴的主子不同。我們妖界,雖不似天界那般清貴,但算得上是最有人味的一族了。那些勞什子的規(guī)矩,留著天界自個兒用就好,在我臥籬底下,只要不逾了矩,什么都好說?!?
語落,行至一處極為清幽明境的亭臺,只見一群身著粉嫰衣裳的小花妖忙著采著奇花異草,置入小小的石臼里搗著,空氣中泛著一股異香。聽見了窸窣的步音,個個抬了首,見是臥籬來了,紛紛擱下了手上的東西,行禮如儀的退了出去。
但見四下再無旁人,臥籬行至一處山泉旁,舀了一勺清水遞給了冬雪說道,「隨意坐吧,我們妖界沒什么好茶,唯有的就是好水?!?
冬雪接了之后說道,「若真有仙境,只怕唯有此處才算得上了?!?
聽得這句話,臥籬不禁笑了,如星的眼生輝熠熠,「能被掌劫女仙如此謬讚,算不算得上是我臥籬的光榮?也罷了,妳來這兒,必是有心人指引妳的。前是南荒天妃,現(xiàn)在,又是那位?」
「是重明大神,問白?!苟┱f道,「他說了,妖界此處,或許有一昧藥草,可治我體內(nèi)未癒之傷?!?
聞言,臥籬略挑了眉,似笑非笑的,「傳說中,那位厭倦天界八股之事的重明大神,早已隱沒山靈水秀之間。是什么樣的緣份,竟是讓妳遇見那位上古之神?」
冬雪靜默半晌,才緩緩說道,「不瞞妖首,是麒麟之怒。因著那一震,將我自炎洲震至西海,幸得遇見重明大神相助得救?!?
「噢?他也會有大發(fā)善心之時???呵呵。」臥籬忍不住笑了兩聲,「他不是不管世事的嗎?什么時候也學(xué)著行善了?話說,妳怎會與火麒麟起了爭執(zhí)的?按理,他該是鎮(zhèn)守在日輪天才是。妳可尋得那位霧海?」
「重嶺何以出現(xiàn)在炎洲隘口,至今仍未可知。那位霧海大人,我已見過。想必妖首因是有著重重緣由,故答應(yīng)了霧海的請讬,而非是被其說服才是?!?
「霧海?」臥籬支額一笑,「看來,妳不只見到了他,或許,還有些緣份存在才是?看來,我這個妖首,倒是助了妳一把?可妳那位太平宮的主子,又會是怎么想的?」
冬雪看著他半帶嬉笑的神色,僅僅只是淡道,「冬雪在此謝過妖首,因為你的引薦,才得以讓冬雪避免再犯下前錯。但因著誤解,以致在我離開軒轅之時,遭重嶺誤傷,雖經(jīng)重明大神相助,但這內(nèi)積之傷仍無法得以根治。重明大神說過,妖界有著帝女之桑,或許能得以治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