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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將軍,如今我們也算是自己人了,你有什么話但說無妨,不比猶豫拘束。”
說降了丁普郎之后,姬宮湦就在他的熱情相邀下進入營帳之中,入了酒宴進行慶祝和歡迎。
姬宮湦獨自坐在上首高位,左右坐著冉閔和丁普郎新舊兩員大將。
一番推杯換盞后,姬宮湦見丁普郎埋著腦袋,一副坐立不安,藏有心事的模樣,便主動問起話來。
丁普郎聞言,不由得一怔,抬起頭正好迎上了姬宮湦那頗有深意的目光。
這目光之中,既有打量審視,也有敲打質問,一下子就讓丁普郎變得緊張,暗道莫不成自己這便宜主公仍舊對自己不放心?
是了,他若對我坦誠相見,無比信任,現在就不會是和我坐在這里喝酒慶祝,而是趕去和陳宮他們會合,共同計議出兵之事了。
丁普郎倒也有幾分聰明,很快就把前因后果都想了個明白。
他不由得有些惶恐,又有些無奈,他這次可是真心實意地要追隨姬宮湦,自然不希望主公對他有任何的偏見和懷疑。
“唉,也罷,什么晉身之資,再隱瞞下去,恐怕就要成了禍事之端了!”
丁普郎心中一聲長嘆,作了決定后,便不再糾結,直接起身行禮道:“主公,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之前曾經說過,陳友諒名為退兵,實際上是領兵去伏擊從朱虛方向趕來的姜松和徐寧兩位將軍了?”
姬宮湦一聽,立刻打起精神,暗道總算是說到正題上來了。
他目光微凝,故作鎮定地說道:“此等軍機大事,我自然不敢忘記。不過姜、徐二位將軍都是有勇有謀之人,中間或有波折,但陳友諒要留下他們卻是不易。”
丁普郎見姬宮湦如此自信,似乎并不將陳友諒的埋伏放在心上,頓時急得手舞足蹈,忙道:“主公,大意不得啊,陳友諒此人奸詐無比,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在您的身上!”
“嗯?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姬宮湦從中聽出了一絲不尋常之處,更是隱隱地嗅到了危險的感覺。
丁普郎說道:“實不相瞞,陳友諒在離開前,曾經獨自招見過我一次。他說他要率領大軍先行擊敗朱虛援軍,讓我領本部五千兵馬留守大營拖住主公您。待他擊敗姜松后,就有足夠的時間繼續圍攻陽關了。”
繼續圍攻陽關?
姬宮湦只是略微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
從朱虛趕來的援兵即日可到,而盧城的援兵最快也還要半個月的時間。
陳友諒只要擊敗姜松,完全可以揮師折回,繼續圍攻陽關。
半個月的時間,按照他們如今的兵力和物資情況,哪怕是據城而守,也不可能抵擋住陳友諒的大軍的進攻!
不對,若僅僅是如此,丁普郎不應該認為這是必死之局,三言兩語間就投降了自己才是!
仿佛是在印證姬宮湦的猜想,丁普郎在這個時候又道:“但是在大軍離開大營的時候,陳友諒讓張必先把軍中的糧草全都帶走了,只給我留下了五千大軍數日的口糧!”
“你再說一遍!”
姬宮湦聽到這里,瞬間就坐不住了,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臉色也變得冷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