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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見他表情緊張,連忙搖頭,“沒有。”
陸執寅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肌肉卻依舊緊繃著,身上隱隱籠罩著一層晦暗不明的情緒。
蘇曼:“我沒事,今天出去辦事了,不太順利,所以情緒不高。”說完,上前伸手從他腰間穿過去,在緊繃的后背輕輕地拍了拍,“我真的沒事。”
她沒想到掉個眼淚,陸執寅反應會這么大,心里有種說不出被重視的感覺。
頸間被不輕不重的壓住,她聽到耳邊傳來氣息不穩的聲音,“沒事就好。”
第一次見到陸執寅因為自己,如此失態,當即深深反省了一下。遇到一點小困難就掉眼淚,反倒讓正頂著壓力的陸執寅安慰她。
“我以后不哭鼻子了,你剛才想到什么了,怎么那種表情啊?”
陸執寅轉移開話題,“沒想到什么,出去吃飯。”
她又洗了洗臉,照著鏡子,發現自己哭起來其實一點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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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蘇父的臉色一直不太好,反倒是蘇母,熱情洋溢的布菜,臉上的笑開了花。
“來執寅,多吃點,阿姨知道你不怎么吃辣,這些菜都燒的很清淡。”
“謝謝,伯母,這些菜都很合我胃口。”
蘇母:“合你胃口就行,自家人,就別這么客氣。”
說完自家人,蘇父在一旁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蘇母不為所動,拿他的不滿當空氣。
蘇曼跑了一天,饑腸轆轆,埋頭苦吃,抽空:“媽,給我剝個蝦。”
蘇母一個眼刀射過去,“這么大的人了,自己剝。”
“我給你剝。”
“爸給你剝。”
兩道聲音,一左一右,同時傳進她的耳朵。
她抬起頭,不解地看過去。
陸執寅跟蘇父視線對上,一個眼波不驚,一個帶著不滿。前者淡定地夾起盤中的蝦,旁若無人的剝起來。
蘇父不甘示弱,也挑了一只。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蘇曼的面前堆了小小的一堆。
“不要了,太多我吃不完。”
她抻起筷子,正準備夾靠近左邊陸執寅剝的蝦,只聽見右邊傳來重重的一聲“哼——”
她只好收回筷子,轉而去夾右邊那堆。
后面,兩人比賽似的給她夾菜。
她撐著肚子喊不要了,沒人聽她的。
結果大晚上的,她吃積食了!
飯后陸執寅沒走,坐在沙發上看起了八點檔的《海峽兩岸》,這是蘇父每天飯后的保留節目,兩人各占據沙發的一頭,無聲又較量地看了起來。
蘇曼沒發覺二人之間的暗流涌動。因為吃太多,上樓回臥室,躺在榻榻米上,撫摸胃,做靜止運動。
樓下的電視里,播著太晚某知名名嘴的公鴨般尖銳的嗓音,濃重臺灣腔的發音讓整個客廳仿佛置身在養鴨場。
兩人的心思都不在電視上,陸執寅目光半垂,視線放空,一動不動,俊朗的五官被白熾的燈光琢磨的十分精致耀眼。
許久的冷靜終于讓蘇父沉不住氣了,視線盯著電視,他突然說了一句。
“你跟蘇曼不合適,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
陸執寅放空的表情,因為這句話有了一絲回應,“合不合適,蘇曼有她自己的判斷。”
蘇父臉色更沉,“我養大的女兒,我能不了解,她本來都跟你六年沒交集,沒接觸,要不是你故意接近她,蘇曼又怎么會喜歡上你?”
這話聽起來著實有些刺耳,陸執寅輕笑,眼露嘲意,“伯父,感情是雙向選擇,一廂情愿死纏爛打,最后決定權都在蘇曼。”
這句話,在蘇父聽起來非常挑釁,。
隨即怒氣上頭,說出口的話就沒那么好聽。
“我女兒我了解,肯定是你使了什么手段,要不然她不會看上你這種人。”
“我這種人?”陸執寅轉過視線,眼神壓迫,“伯父覺得我是哪種人?”
蘇父語氣難掩反感:“新聞上寫你的那些我都看了,陸執寅你摸著良心說,干了那么多虧心事,收的那些黑心錢,你半夜能睡得著嗎?”
好像看他一眼都嫌棄似的,蘇父別開眼,“以后少跟蘇曼來往,你這種做事方式,遲早會遭報應的,我不希望到最后報在我女兒身上。”說完就站起來,背著手,一副送客的架勢。
客廳里極靜,陸執寅從沙發上 站起來,面容冷靜,像是絲毫沒有被他的話刺激到。
眼神垂視,下頜線輕抬,用極沉穩的語氣開口,“伯父,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報應。”
蘇父轉身,眼神喑固。
“你想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