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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席上,大家互相對視,從彼此眼神中都明白,找不到比陸執寅更合適的人選。
“陸主任,我們對您沒有意見,但是有一件事您剛才是不是忘記談了。”
坐在旁一直未說話的沈櫻突然抬起頭,她目光緊鎖住說話的人,緊握著手機的手指,并攏泛白,像是在極力克制什么。
那人望了沈櫻一眼,并沒有懦于她的目光之下。
“陸主任,你在扛起這次危機之前,是否應該將此次事故的責任人,問責一下?”
像是說出了大家的心聲,隨坐的其他人均頻頻點頭。
一個人開了一個頭,下面的人再發言就有勇氣多了。
“沈律師造成的意外,說實話,我們誰都不想替她背被這個鍋,但現在沒辦法,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度過眼前難關才是最重要的。但這不代表我們就認栽了,陸主任你做執行主任這么多年從來沒出過什么岔子,但沈櫻做執行主任才半年不到,先是有人在律所鬧事跳樓,現在又被媒體抓住把柄,說了不該說的,把我們各位同行坑害成這樣。”
“事到如今,我們想討要一個說法,不過分吧?”
沈櫻僵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很直,她目無表情地聽完大家對她的聲討,像是在聽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陸執寅沒有表態,靜靜地聽著大家的吵鬧。
雜亂的人群里,突然被擲進一句話。
“夠了。”
聲音不大,但很快讓喧鬧歸于平靜。
大家望向聲音的主人,楊所。
楊所作為君衡所的創始人,比在座的各位,資歷都要老。
“沈櫻的事情沒完,后面所里自有對她處罰。”
人群小范圍的躁動,“楊所,沈櫻雖是你的徒弟,但是就事論事,您不能偏心啊。”
這種場合,說出“偏心”兩個字,足以表明這件事激起了群怒。
顯然楊所的面子,都有人不給了。
“行了。”坐了很久的沈櫻,終于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你們不用為難我楊所,這件事結束之后,我會辭去律師執行合伙人的位置,從君衡離開。”
楊所皺眉,顯然是不滿意她這么沖動的決定,眼神看向陸執寅,示意他把持住局面。
陸執寅不急不慢,緩緩開口:“這件事既然由我介入主導,那么沈櫻如何處置,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大家都很信任他,算是把事情暫時擱置在這里。
沈櫻有些意外,沒想到陸執寅會出面維護自己。
想開口說些什么,欲言又止的唇瓣,上下動了動,最后變成一聲無言的嘆息。
她怎么能對他還抱有期待呢?
“下面大家拿到的是明天公開會的預案。”
“我將擔任本次公開會的發言人。”
陸執寅看向楊所,兩人對視后,心照不宣。
會前——
楊所在吸吸煙室對他說。
“你保沈櫻,我保蘇曼。”
他沒說話,只是用盡眼神去看這個一手將自己提拔起來的師傅。
沒想到在這么一間四面無窗,密不透風的吸煙史里,師徒情誼□□裸的攤開后,變成真正的對立。
楊所自知自己在所里的聲望已經沒有陸執寅高,所以要他在會上保下沈櫻。
這兩年,他日感自己精力不濟,手上放權,大事小事也都逐漸交給陸執寅,時間長了,隱隱有種危機感。
他今年才五十,用十年創辦了君衡,陸執寅和沈櫻,都是他的棋子。
但棋子變成主人,君衡所與陸執寅已然是密不可分的關系。
今年,他將派駐海外所的沈櫻叫回來,破例在所里設置兩名執行合伙人,意在分權。
但實際上,沈櫻在能力上卻差陸執寅的一大截,兩人在所里多有摩擦碰撞,但未走火。
按照楊所的預估,最多再過兩年,等沈櫻在所里的聲望逐漸樹立起來,陸執寅和君衡所就能割裂。
但是沒想到,沈櫻還是太年輕了。
會上,陸執寅保下了沈櫻。
楊所就沒再提,讓蘇曼做公開會發言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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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完會,分別又去了趟市司法局跟律協,好在所里已經提前幫陸執寅準備了陳述報告。
市司法局和律協的處分現壓著,如果公開會的效果不好,最終上面會遵循民眾的投訴意見,下達對君衡所限期整改六個月的處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