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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還挺浪漫。”路溪繁吹了個口哨,一副聽相聲的反應。看的門外的田小豐更想揍他了。
米嘉萊卻并沒有被他這刻意的行為激怒。她看也不看路溪繁,只是平靜的接著道:“大學四年,我們一直在一起。他經常來我們學校找我。有時候為了找我,還會來我們學校陪著我上課——我們兩個一起聽過你爺爺路鳴的課。”
米嘉萊看向路溪繁:“你爺爺退休前曾經受聘擔任過覓城公安大學法學院的客座教授。他來講大課的時候,我和沈滄海去蹭過課。”
路溪繁聽了,并沒有什么了不得的反應,他只是挑了挑眉。
“后來,我一畢業就進了覓城刑警支隊。那時候,覓城正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反/黑反/腐。那時候,覓城乃至整個省里官場上下的腐敗超乎你的想象。幾乎所有系統都被一個人滲透了。這個人利用合法的大型企業作掩護,實則進行的是走/私,色/情/業和毒/品貿易,以及各種灰色產業。這個人的名字,想必你很熟悉。”
路溪繁聽的認真,這時候就有些驚訝的噢了一聲,隨即,他自己好像明白過來了,對米嘉萊發出一個彈舌的滑稽聲音。
“是的,就是你猜得那樣,這個人就是你的‘干爹’,徐啟天。”
“怎么會這樣?”玻璃這邊的田小豐困惑的問池夢舟和韓汀。“這個徐啟天居然……來頭這么大的嗎?”
“不然呢,你對他有什么誤解?”韓汀說。“往前推個□□年,徐啟天那時候在咱們省簡直是一手遮天。各個系統都有他的人。后來上面厲行反腐反黑,花了很大力氣才把他的犯罪團伙打掉。”“那他怎么還活著?潛逃了嘛?”
“肯定了。徐啟天那個人狡猾得很。他為了能逃脫警方的通緝,聽說已經整容成和當初完全不一樣的臉了。當初他出逃可是件大事。好多他的下屬不要命的維護才讓他出逃成功。省領導得知他出逃成功的消息后震怒,免了好幾個人的職!”
“唉,你們能不能先別說了?”池夢舟皺眉道。“路溪繁在跟米隊說什么?”
“這個得算一個問題,因為它說起來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路溪繁說。
“好,可以。”米嘉萊點點頭。
“你接著說。”
米嘉萊說:“我進刑警隊的時候,那一場反/黑風暴已經接近尾聲了。我們失去了一些很優秀的同志,重案組人手也變得緊缺了起來。我因為各項考核都名列前茅,人也積極。上級便把我也放進了重案組,專門負責調查徐啟天和他的團伙。那個時候,沈滄海已經向我求婚了。本來他說要我一畢業就嫁給他。但隨著案件偵辦進入白熱化,我很久都沒能休假,婚期一拖再拖。”
“后來,我通過調查和跟線人聯系,掌握了一些能夠證明徐啟天集團涉/黑涉/暴的關鍵證據。也許是因為我在整個行動中太過積極活躍,徐啟天盯上了我,他認為我是破案的關鍵。如果除掉我,就沒有人能調查出他和那些事的聯系了。所以,他決定派人解決掉我。就是你們說的,清理掉。”
“那一陣子,我和沈滄海經常吵架。因為沈滄海家里希望我們盡快結婚,可我手頭的案子卻不允許我休息。后來沈滄海說服家里人婚禮不大辦,只簡單宴請兩家親人就好。原本說好婚期定在十二月底。結果任務太密,我不得不讓沈滄海再次推遲婚期。接到任務通知那天正好是我們去拍婚紗照的日子。在路上走到一半的時候,我接了任務,當即就要沈滄海把車停下放我下車,我要回去工作。沈滄海不同意。我們兩個吵了起來。”
米嘉萊的眼神漸漸悲傷了起來,她的目光悠遠的望向遠方,好像隔著時光在看那個無可奈何的男人。
“我沒想到的是,徐啟天那時候已經是強弩之末,狗急跳墻。他居然派了殺手,準備用偽造車禍的方式除掉我。徐啟天的人開了一輛大卡車向我們撞來。我和沈滄海吵得正激烈根本沒注意到那車。等聽見聲音的時候……大卡車已經快要碾上我們了。”
米嘉萊的眼圈紅了,淚水在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打轉。然而,她的聲音依舊是平穩鎮定地。鎮定地述說著那對她來講痛徹心扉的一幕。
“你如果開過車,你就會知道,遇到危險時,把方向盤往自己那邊打,這樣就能讓車子的副駕駛座成為相撞時的受力點,讓駕駛座的人減輕受傷可能。”
“但那天,沈滄海和我在車上,他開車,我坐副駕駛,我們同時發現大卡車逼近那一瞬間,沈滄海把方向盤打向了我這個方向,他自己……”
“沈滄海被大卡車直接撞上,當場斃命。”單向玻璃這邊的葉鐸說。“米隊斷了兩根肋骨,胳膊和腿嚴重骨折,躺在床上休養了近一年才養過來。”
“怎么會這樣……”池夢舟說。“我以前也只知道米隊即將結婚的未婚夫去世了,以為是生病,沒想到,他居然這么……”
“原來米隊說過的小海,是這樣……這樣……”
田小豐呆住了,他仰起頭望著天花板,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不錯,挺感人。”審訊室里的路溪繁說。“我還挺喜歡這個故事的,要是也有人愿意為我去死就好了。”
“你們等著,我現在就去收拾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孤兒!”單向玻璃這邊的田小豐紅了眼睛,立刻沖向門口。
第134章
“小兔崽子!”田小豐怒道,一把推開門沖進去,拉起路溪繁的領口就要揍他。路溪繁一看清是他,登時大笑起來。
“你笑什么笑?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你還是人嗎?!!”田小豐把路溪繁往外拖,路溪繁的手被拷在椅背上,因為撕扯滲出了血。許多只手從后面過來拖住了田小豐,這才把他和路溪繁分開。路溪繁痛的倒吸涼氣,田小豐則一臉的不服氣和不解氣。
“田小豐,你鬧夠了沒有?”米嘉萊冷冷道。她坐在桌子對面,沒有看田小豐,也沒有看路溪繁。她低著頭,不知道在看筆錄本還是別的東西。
“米隊,就算問不出來也不要再遷就他了好嗎?!他這樣套取你的隱私,用你的痛苦來給他自己提供樂子,這——這是什么道理?這是什么混蛋耍賴撒潑才會做的事!”
田小豐氣的呼哧呼哧的。
米嘉萊沒有說話。她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桌子邊,好像聽不到一樣。
“冷靜一點,你不是小孩子了,田小豐。這樣逞一時之快有什么用?”唐是走過來道。
田小豐想回懟他你還算男人嗎米隊平時跟你關系那么好你就看著她在這兒受欺負。結果話還沒出口,他就聽見唐是接著道:“要收拾他就要有效的收拾,既要讓他把該說的都吐出來,也要讓他沒資格再跟你講價!”
話音未落,眾人還沒看清唐是是怎么操作的,路溪繁已然連人帶椅子倒在了地上。唐是撲上去便是一通暴打,□□撞擊的聲音聽的人又痛又爽,路溪繁剛開始還能忍住不吭聲,大概半分鐘后他開始哭爹喊娘,大聲嚷嚷著警察虐待囚犯。
“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會來看你一眼,你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犯!以為自己幾斤幾兩?死豬不怕開水燙還在這里充大尾巴狼?老子告訴你,你和你那個混賬爹一樣叫人看著不順眼,想收拾你很久了!聽說你還打過我們家靈靈是吧?嗯????”
唐是的手是真狠,每次下手就沒有一次不讓路溪繁哭爹喊娘。路溪繁痛的小臉煞白,大喊大叫。然而沒用。唐是是冷酷無情的報復機器。
“靈靈和小米都是我們視若珍寶的人,你算什么東西?敢對她們倆搞精神虐待□□虐待?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厲害啊?是不是沒人教訓你,你就真以為你殺了那么多人還在這兒作勢拿喬就沒人管了?敬酒不吃吃罰酒,對于你這種給臉不要臉的人,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才是你這種人渣應有的待遇!”
“嗷!!!”
桌子擋著,眾人看不清唐是在路溪繁哪兒打了一拳,總之路溪繁叫的嗓子都快破音了。池夢舟小聲說:“唐科不愧是……專業打拳的出身哈。”
唐是把路溪繁揍的哭都哭不出來了的時候,后面眾人才連忙上來攔住。唐是把路溪繁連人帶椅子擺正讓他坐好了,人們發現唐是揍的很有技巧——明明路溪繁剛才哭爹喊娘的好像被殺過一次似的,但臉上手上露出來的地方楞是沒有半點挨打的痕跡。可看看他的狀態還有那鮮血淋漓的手,就已經知道他此刻有多害怕唐是再對他掄起拳頭了。
“還嘴硬不嘴硬了?”唐是問路溪繁。
路溪繁又氣又恨的看著他,那眼神恨不得把唐是活吃了。唐是笑了一聲,把兩只手手指交疊扭的嘎巴嘎巴響:“看來還是收拾的輕。”
路溪繁立刻瞪大眼睛,神情堪稱驚悚的緊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