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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女尸高度腐敗,單只看那張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的臉,只跟呂嬌有過幾面之緣的刑警隊眾人實在不敢相信那居然是紅辣椒。
“上上個月,你們不是強行把ktv給關了嗎?里頭那些小姐啦少爺啦就都各謀生路去了。我之前那個相好兒她朋友還來找過我嘞,說手里沒錢了想借點周轉周轉。我沒借她。媽的老子都窮成鬼了哪兒有錢借她!她說ktv關了之后,本來紅辣椒說要想法子東山再起再把他們找回來嘞。結果過了幾天突然又說不在旬城混了!說在覓城有大老板幫她,要去投奔大老板跟著大老板做大生意嘞!”
第85章
郝震彪不屑一顧的做出個呸的動作,假笑中夾雜著滿臉的鄙夷:“誰不知道誰啊?她紅辣椒十幾二十幾歲時也是個賣的。現在人老珠黃了不過有幾個臭錢,能有大老板看上她?做他娘的春秋大夢去吧!我當初聽那個小姐說完了就沒當回事兒。結果過了一陣子那個小姐又來跟我借錢的時候說,紅辣椒跑了,手機打不通,住的地方也沒人影,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她們同事里有人跑去覓城繼續干這行,也沒聽說見過紅辣椒。我就說,你們說的那些什么大老板,都是騙人的!哪兒有那么多大老板給你們這種人準備著啊?我也是做過老板的人,我最清楚了。這紅辣椒,鬼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
米嘉萊和葉鐸兩個人在聽的過程中臉色一直越來越黑,聽到這里干脆直接抬手制止了郝震彪繼續說下去。米嘉萊起身收拾起筆錄就往外走,口中咕噥:“沒準兒還真是鬼知道她跑哪兒去了……”
郝震彪聽見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大聲喊:“吳曦!李騰飛!你們倆來一個人去把你們師父請過來!有大事兒!”
葉鐸把郝震彪打發走了,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郝震彪一定管好自己別去違法邊緣試探,再者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郝震彪笑著說:“葉警官——葉老弟,我比你還大幾歲呢,你這語氣跟我媽似的。”
葉鐸沒接他的話,警告他管好自己別惹麻煩便催他走了。見郝震彪消失在了院子拐角處,葉鐸轉身離開。迎面碰上了池夢舟。小姑娘好奇道:“老葉,那個郝震彪到底什么來頭啊?怎么感覺先前闊過,可現在落魄了?”
“跟我從小一個院子里長起來的。年輕時下海經商賺了錢,也曾經算是個有本事的人。可惜后來腦子被驢踢了沾毒,把孩子給吸流了老婆給吸跑了……幾年前我把他逮住送去戒毒所,現在毒倒是戒了。不過只能在菜市場擺個小攤兒過活。”
池夢舟聞言,扭過頭去看那早已沒有人影的拐角,長長的嘆了口氣:“我說呢,米隊對他那么嫌棄。幸虧他沒遇上老唐,不然肯定懟他更狠!老唐和米隊最痛恨沾染毒/品的人了。”
“老唐的父母都死在毒販子手里,他恨毒販子不是很正常?至于米頭兒……”葉鐸和池夢舟一起走向辦公室。“米頭兒……可能也是受老唐的影響吧。”
“你們提的這個紅辣椒,可能性倒是很大。但是……”
“但是什么?!”
重案組的人都急切的看著唐是異口同聲,把唐是嚇了一跳。他看看眾人,斟酌了一下言辭道:“但是這個人的身份核實會很麻煩。”
“怎么說?”葉鐸忍不住雙手抱胸看著唐是。
“呂嬌的尸體損毀變形太嚴重了,這種情況下。想通過認人的方式核實她的身份就變得非常困難,只能求助于dna比對和指紋比對。但指紋……你們也看到了,呂嬌的手指頭都沒了怎么能找到指紋?所以就只剩下dna一條路。但——”
“我剛才讓韓汀幫我查了一下,他說這個呂嬌不是本地人,對吧?是一個外省山村跑到旬城的外來戶。聽說還已經出來好多年了……一個外來人口,在旬城這么多年做的又是這種邊緣職業,平日里往往會盡量避免和司法執法還有醫療部門接觸。所以她的dna我們很難搞到。你是這個意思對嗎?”
米嘉萊望著唐是,唐是點了點頭:“是這樣的,沒錯。”
米嘉萊拍了拍手:“行,沒問題,這個包在我身上——根據經驗我跟你確認一下,如果找到呂嬌的直系親屬或者兄弟姐妹,比對他們的dna是不是就能確定呂嬌身份?”
唐是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對,可以這樣。”
米嘉萊像風一樣轉身離去了,一只手還在空氣里比出了個ok:“好,給我點時間,這個問題我來解決!”
“靈靈,飯菜在微波爐里,今天要喝的牛奶已經放在保鮮層了。你記得喝。待會兒你小舅回來了的話你把飯給他熱一下再讓他吃哦!媽媽先去上班了。”
蓋柏靈乖巧的對著母親點點頭,親自把她送到家門口看著她消失在樓梯拐角處。蓋柏靈知道母親并不是真的去上班,她這樣假裝去上班起碼已經三天了。醫院在度過了人手緊張的問題后再一次無限期讓她停職。蓋柏靈不知道她要偽裝上班到什么時候。也許是她找到新工作那一天。
蓋柏靈回到屋里,按母親的叮嚀把早餐吃掉牛奶喝完,坐在自己朝陽的房間里一邊寫作業一邊等待小舅回家。多虧刑警隊的叔叔阿姨幫忙,小舅不用再去做哪些動不動就讓他臉上掛彩的零工了。隊里內部“聘用”他作為顧問,這個月也開了薪水。雖不如從前正式編制內的高,但起碼可以顧住一家人生計。
她剛寫完一道長篇大論的歷史分析題,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蓋柏靈聽見晨起的鳥兒在窗外的樹上啾啾而鳴。她推開窗戶,仰起臉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感覺這是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最放松最寧靜的時刻了。
刺耳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她獨享的靜謐,蓋柏靈皺眉,低頭從書包內袋里拿出了那個路溪繁給她的手機。路溪繁的原話是:“我換了新手機,這一個舊的給你。往后你每天在哪兒,做什么,遇見了什么人,都要告訴我。我給你打電話你必須接,我給你發消息你不準不回,聽見沒有?”
她嘆氣,在屏幕上不意外看到了路溪繁的名字。蓋柏靈按下接聽鍵,路溪繁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飄過來,漫不經心又憊懶:“在干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作業,老老實實答道:“在寫作業。”
路溪繁在那邊發出不以為然的一聲,聽上去很像“去!”他語氣惡劣的說:“成天就會寫作業寫作業,真不知道你現在是怎么了?以前那么有意思,怎么現在成了個書呆子了?真是無聊透頂!”
蓋柏靈聞言,對著虛空翻了個白眼,在心里回擊:“又開始發神經了。”
第86章
作者有話要說:警告:本章有關動物的部分描寫可能引起不適。
以及,再次想說我覺得所有虐殺動物的人都應該被刑事處罰。因為根據犯罪心理學的研究,很多連環殺手都有虐殺動物的前科。小動物是人類的好朋友,可以不愛但是請不要傷害。大家生活中遇到喜歡虐待動物的人也要多長個心眼,這種人在品德上的不確定性太大了。
路溪繁現在對蓋柏靈的態度時好時壞,好的時候,他就像從前那個活潑貼心的路溪繁一樣,對蓋柏靈有求必應。雖然蓋柏靈對他也沒什么可求的。這種時候,他就會自以為,想當然的認為蓋柏靈需要某些東西,然后把它強行堆在蓋柏靈面前。也不管她想不想要。
可不好的時候,路溪繁堪稱是蓋柏靈見過的最狂燥的人。他會用各種惡毒的語言無端端的辱罵蓋柏靈,對她動手動腳甚至突然打她。會去他的房間里找出一套cosplay服強行逼蓋柏靈換上還給她拍照。有時候蓋柏靈忍不住哭出聲,他還在那里哈哈大笑,仿佛很快樂似的。
有一天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兩個人一起寫著作業他突然打了蓋柏靈的鼻子,鮮血汩汩的流下來滴在玻璃桌上時,蓋柏靈瞪大眼睛覺得血腥味讓她頭暈目眩。可路溪繁卻在這個時候突兀的湊上來親了她,蹭的兩個人滿臉都是蓋柏靈的鼻血,他還不讓她洗干凈,看著她的滿臉血哈哈大笑。
了解的越多,蓋柏靈越覺得路溪繁是個瘋子,病理意義上那種。有時候她就覺得路溪繁很可悲——都瘋成這樣了,他家里居然沒人帶他去看看精神科大夫。
但話說回來,路溪繁這一面可能只有她知道,在人前,即便是學校的老師都認為路溪繁是個乖巧懂事,孝順聽話的好孩子。更別說學校那幫同學和路溪繁的家人親戚。蓋柏靈并不試圖把真相告知那些人。因為在他們眼里,蓋柏靈的信用不如這個瘋子。而唯一相信蓋柏靈的李老師,已經消失很長時間了。
此刻,被罵無聊透頂的蓋柏靈面無表情,眼睛盯著窗外兩只眉來眼去的喜鵲,手中的筆在歷史作業上的括號內填下選項c。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話時,她的語氣卻是懦弱又可憐:“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會努力變有趣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路溪繁果然被這副示弱的姿態取悅了。他在電話那頭發出一聲嗤笑。蓋柏靈還沒來得及琢磨他這一聲笑究竟是什么意思,路溪繁懶洋洋的開口說:“下午四點的雅思課,你別忘了過來,我想見你。”
下午三點半,蓋柏靈按路溪繁的要求坐著公交車來到雅思輔導班所在的大廈。剛一進去迎面就看到了路溪繁在不遠處讀一本書。路溪繁穿了一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名牌,頭上耍酷似的戴了個跑步頭帶。蓋柏靈認出來,他的帽子好像是某知名運動品牌剛發售的限量版。
見蓋柏靈走過來,路溪繁放下書對她揮了揮手。書的封面在蓋柏靈眼中一閃,依稀可見是碩大的英文《hannibal rising》。路溪繁把書放在身下的長椅上,口中慢吞吞的說:“你可真磨蹭,我等你半天了。”
蓋柏靈立刻做出一副恐懼神色,仿佛害怕路溪繁生氣,又或者害怕路溪繁懲罰她似的。路溪繁瞪著她,忽而一笑:“逗你呢,我今天心情不錯,樂意等你。你呢?”
蓋柏靈啞然,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什么來。路溪繁臉上的笑容立刻消散的無影無蹤,抬手狠狠推了蓋柏靈一把怒道:“廢物!怎么連半句好聽話都說不出來!你以前不是妙語連珠嗎?你那張巧嘴哪兒去了?!”
他一把拽住蓋柏靈的領口,動作之大險些把蓋柏靈拽倒。路溪繁的眼神堪稱是憎惡,從頭到腳以俯視姿態掃了蓋柏靈一遍后狠狠將她推開道:“簡直是見鬼!我都懷疑你現在是不是被個傻子附體了!怎么能就因為被污蔑偷了個貓,整個人就萎縮懦弱成這副德行?你是誰?你把以前那個蓋柏靈吃了嗎?你給我吐出來!吐出來!”
他拖著蓋柏靈就進了大廳拐角那陰暗的小道里。蓋柏靈瑟瑟發抖,哭哭啼啼又徒勞無功的揮動著胳膊雙手試圖推開他。然而路溪繁不耐煩,啪啪啪幾巴掌甩在蓋柏靈臉上。蓋柏靈被打蒙了。瞪大眼睛無所適從的看著路溪繁,眼底依稀有了怒容。路溪繁一愣,忽然悲傷又感慨的笑了起來。
“怎么會這樣?”他輕聲嘀咕著,忽然換了個語氣,聲音溫柔的仿佛寵溺。把蓋柏靈拉進懷里抱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