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幾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69章
“你爸告他誹謗。”
“誹謗?”
“恩,他起訴說要讓我小舅賠償一大筆錢。因為我小舅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向他上級舉報說他收受賄賂,妨礙司法公正。”
下課鈴刺耳的響起來,學生們呼啦啦一擁從體育館里跳了出來。路溪繁瞥了一眼那邊,抬手拉起蓋柏靈的胳膊帶著她向操場的隱秘處走去。
“你不知道嗎?”蓋柏靈一邊走一邊抬起頭看著他。“你爸爸勝訴了,我小舅敗訴了。為了賠償你爸爸我小舅欠了一屁股債,還差點也被覓城刑警隊開除……后來還是我姨丈的戰友,覓城公安大學的溫授幫忙說情,加上趙局惜才,旬城市刑警隊才又收下小舅的。”
蓋柏靈說完,他們兩個也站到了操場后面那片紫藤花架下。兩個人之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直到一群抱著足球的體育生沖上操場,并發出高聲大笑。
“你為什么……說自己是不被期盼的孩子?”
這是蓋柏靈第一次問起路溪繁的私事。在此之前,就算路溪繁再怎么同她親近,言之鑿鑿的說他們兩個是同樣的人,但蓋柏靈始終覺得路溪繁莫名其妙。
她和路溪繁的確有共同的愛好,但他們對很多問題的看法不盡相同。人的性格喜好是多維度的,不能因為某一方面的相像,就強行認為對方是世界上另一個自己。
蓋柏靈自認是個獨行俠,對于青春期女生們慣性依賴的友情和愛情,她并不感冒。宋暖暖是特別的。但若不是宋暖暖待她太好,她也不會和宋暖暖成為朋友。
有些人天生就是孤獨的,同類并不是她生活的必需品。孤獨倒是她極其享受的獨家靜謐。
但此刻,她在思忖片刻后還是向路溪繁問出了這個足可以打破界限的問題:”你和你爸爸之間,究竟有什么恩怨?”
路溪繁望著她,深邃的黑眼睛一眨不眨。那一瞬間蓋柏靈覺得自己在他眼里已經看到了千百種情緒翻涌。片刻后路溪繁輕聲說:“我是暴力,憎恨和怨氣的產物,我的父母親通過暴力和妥協在一起。他們誰也不愛誰,彼此之間像仇人。我呢,我就是他們的仇恨孕育出來的惡魔果實,又被別有用心的人摘去養了一番蠱,于是就成了如今這個我啦!哈哈哈……”
他用調侃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可蓋柏靈聽的后背發涼。她不動聲色的掩飾掉自己的恐懼,清了清嗓子道:“干嘛這樣說自己?”
“一個玩笑而已,玩笑啦。”路溪繁輕快的說。
他用談天般的語氣接著道:“我的父母互相厭憎對方,可他們又不肯離婚。他們對我的態度也很分裂。有時候我是他們的親親寶貝,是這世上最好的孩子;有時候我是小兔崽子,煩人精,小畜生,混帳,哦還有拖油瓶。他們總覺得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那圍城似的婚姻肯定早就能結束了。可都是因為我,他們才忍辱負重,被迫同自己深惡痛絕,可能是地球上最令他們彼此厭惡的人生活在一起。”
“多么,偉大的,犧牲啊!”路溪繁一字一句的說,他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可底色卻透著諷刺。男孩兒低著頭,用腳碾死了一只路過的螞蟻。
“真是令人感動啊……”他用嘆息般的調子呢喃。
蓋柏靈聽出了他那嘆息背后的咬牙切齒。這令她忍不住偷偷咬緊了后槽牙。
“靈靈,”路溪繁對蓋柏靈說,“你終于想通了是嗎?”
他這句話沒頭沒尾,堪稱是前言不搭后語。但蓋柏靈明白他的意思。她低著頭思忖了片刻,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路溪繁沒有追上來。
周五下午最后一節地理課剛上完,蓋柏靈就接到了路溪繁的短信。
“花城公園今天有個嘉年華,我弄到了票,要不要去?”
蓋柏靈盯著手機上小小的黑字若有所思。一根手指抵在下巴上。思索了片刻,她把書包甩上肩膀,混在人流中走出了教室。
“哎喲嘿,我還當這是誰呢!這不是大法醫的家那小丫頭片子嘛!冰哥,還記得不?就是這丫頭她舅舅,害的咱們進了一趟刑警隊兒!”
不干不凈的一只手突然推過來,把蓋柏靈嚇了一跳。她敏捷的向后一蹦抬頭瞪著來人,眼神充滿警惕:“你們干什么?!”
“喲喲喲喲……這就急啦!哈哈哈哈伙計們,她急了她急了她急了!”
一群人高馬大的混混兒,有的剃個飛機頭,有的用運動發帶把頭發攏起來,還有的則染著五顏六色的雜毛,嘴角都叼著根煙,正一臉邪笑的看著蓋柏靈。蓋柏靈向后又退了一步,對面混混人群分開,從里頭眾星拱月般的簇擁出一個人物來——蓋柏靈一看,是這一片那個有名的小太妹,趙心恬。
趙心恬今天新燙了頭發,披肩大波浪卷兒染成栗色,發間還別了個造型夸張碩大的小皇冠。臉上濃妝艷抹,假睫毛一動煽下來的粉可以淹死飛過的蚊子。包臀緊身小裙子,腿上是熒光色的條紋絲襪,十分的吸睛,相當的庸俗。
她趾高氣揚的走到蓋柏靈身邊,揚手一個耳光扇了過來。蓋柏靈猝不及防連忙躲閃,結果還是一不小心被她黑色的長指甲刮到了臉。蓋柏靈大怒,反手上去就折了趙心恬的胳膊。
“反了你了!敢挑釁老娘!”趙心恬大罵著卻掙不開蓋柏靈。蓋柏靈正要說話,雨點似的拳頭猛地落在了她身上。頃刻間趙心恬不見了,蓋柏靈被打的跌坐在地上,條件反射的抱起腦袋。
“打!給我打!打死她!打死她!對打得好!好!”喝彩聲夾雜著咒罵以及皮肉被撞擊的聲音從蓋柏靈周圍飄來。蓋柏靈一聲不吭的忍耐著,等到時機成熟,她噌的一拳打在了一個打人者身上,接著不等那些人反應過來,蓋柏靈甩下肩上的書包一圈子向四周掄了過去!
“媽的!操!這死丫頭原來是個會還手的!”被她打到的混混們氣急敗壞,一擁而上就要群毆蓋柏靈。蓋柏靈心知寡不敵眾,并不戀戰,游魚似的躲開那些撞上來的拳頭就想溜。
“都給我停下!誰讓你們這么干的!一群傻逼!”
蓋柏靈的鼻子被打的流了血。她正要反擊,結果一抬頭看到了氣急敗壞的丁飛。那些打她的人也看見丁飛了,登時收回手來,一個個噤若寒蟬。
“丁飛!你!你又來多管閑事!”趙心恬氣的直跺腳。
出乎意料的是,丁飛對趙心恬身邊那幫人的態度很糟糕,對趙心恬的態度卻好得出奇。聽了這話他不僅一點都不生氣,反倒還很耐心的解釋道:“恬恬,這丫頭的舅舅是刑警隊的法醫,雖說已經停職了,可你這么欺負他外甥女,難保不會——”
趙心恬的眼睛突然瞇了起來,她厲聲打斷丁飛:“你可說不出這話!這是誰讓你說的?!是他嗎?你……你……你這個……”
她氣不打一處來,渾身發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對著那邊大聲怒道:“你個王八蛋!用我的時候甜言蜜語不用我的時候就拿丁飛來壓我!你王八蛋!你不要臉!你!你!”
沒人知道她下一句要對那個人說什么。因為就在她這句話余音未歇時,一輛黑色寶馬突然從大路上斜刺里沖了過來。接著還沒等蓋柏靈反應過來,車子已經咯吱一聲在她身邊停下,車門嘭的打開,里頭有個人聲焦急的喊:“上來!”
蓋柏靈抬頭看清車里的人,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一頭扎進車里去了。留下趙心恬歇斯底里的咒罵回蕩在塵土飛揚的大道旁。
第70章
“干嘛帶我來你家?不是說去嘉年華么?”
蓋柏靈坐在沙發上,手里抱著一個路溪繁塞給她的熱杯子,牛奶的霧氣在杯口蒸騰著。
“因為我家里有處理外傷的醫療箱,而且比這附近任何一個醫院都近。”路溪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