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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是什么?”池夢舟驚叫。原來米嘉萊手里緊緊握著不是別的,而是一部灰塵撲撲的手機。看外形似乎是某大熱手機品牌的最新款。屏幕一角被撞到了,露出幾絲裂痕。
“打個岔差點忘了——快快快!小舟,唐是!你倆帶充電器了嗎?”
米嘉萊在屋子里亂竄的像個忙著給小雞找雞窩的老母雞。池夢舟老老實實道:“沒——沒帶……咱們今天出來的匆忙……”
“不用!找到了!”米嘉萊站在窗臺邊的桌旁舉起個充電器的大頭,動作激動得如同自由女神舉起了火炬。她動作麻利的將那充電器的一端連在插座上,另一端小心翼翼的插進手機的充電口:“nice——能充!太好了!”
把手機充上電了,米嘉萊才發現自己手上的一次性手套被杜俊床下的垃圾灰塵弄臟的不成樣子。她嘆了口氣,想換一雙手套,可一摸口袋發現沒帶。正糾結間,忽地一雙一次性手套從旁邊飄了過來。米嘉萊眉開眼笑:“小唐小唐,辦事在行。”
“你們猜這是誰的手機?”她接過唐是提供的手套,一邊戴一邊問池夢舟和唐是。池夢舟搖了搖頭道:“猜不出來。杜俊的手機咱們已經拿到了。難不成這是他的另一部手機?”
“非也,這手機絕對是個女孩子用的。”米嘉萊說。她讓小舟看那手機的機身,又拿給唐是看——白色的智能手機,手機殼是半透明的。翻過來一看,背后有個巨大的kitty貓圖案,還散發著愛心。唐是嗯了一聲:“的確,男人不會用hello kitty。”
“事實上男孩子不一定不會用hello kitty。不過女孩子用hello kitty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是這個手機還有一個更直觀的細節可以一下子表明它是一部女孩子用的手機。”米嘉萊說。她看看那手機又看看唐是,笑嘻嘻道:“看出來是哪里沒有?”
“看不出來。”唐是干脆的說。
米嘉萊對他做了個嫌棄的表情,仿佛在說“朽木不可雕也”。她按住手機的透明殼往一旁推了推,被hello kitty的心遮了一半的文字露了出來——刻在手機后殼上:“to my little girl_foeverlove.
“又是foevere,路輝陽和金若萱還能不能說點更接地氣的東西了?”唐是哼了一聲。
“這該不會是金若萱的手機吧?”小舟瞪大眼睛。金若萱的手機自她尸體發現后就一直沒找到。沒想到竟然在這里出現了!
“你在哪兒找到的?”唐是忍不住問米嘉萊。“床底下啊!”米嘉萊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噢,確切的說應該是豎著靠在床腿和墻壁之間的縫隙里。藏得可真是隱蔽……如果不是它剛才哼的那一聲,我估計也不會找到它。”
“很顯然,那一聲是因為它沒電了。”唐是又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給自己戴上,一邊低下頭去給手機開機。
“你猜咱們能不能從這手機里搞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米嘉萊問池夢舟。池夢舟搖了搖頭,并不敢隨便下定論。米嘉萊正要說話,她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唐是背對著她一邊鼓搗那臺手機一邊道:“是不是路輝陽那邊有進展了?”
還真是!葉鐸在電話里對米嘉萊說:“米隊!路輝陽主動跟著小豐和大利他倆回警隊了!他還拿來了一個盒子,說是金若萱死后第二天收到的,是金若萱網購寄給他的禮物。你猜怎么著?禮物盒子的夾層里竟然有勒索信!一封送遲到了的勒索信!”
“警察同志,我先為我的知情不報道歉,好吧?我道歉。知情不報是我不對。”路輝陽,依舊西裝革履的路輝陽,身穿armani,頸戴hermes小圍巾。他坐在審訊室里誠懇的望望米嘉萊又看看葉鐸。如果不是看了他在網上的“光輝事跡”,米嘉萊幾乎都要信他了。
“但是!”路輝陽震聲強調,“——我真的沒殺若萱!”
第14章
他用哀求混合著煩躁的眼神看看葉鐸,又看看米嘉萊,兩只手不自覺的搭上審訊桌:“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愛她……自打我元配去世后,再沒有哪個女朋友能讓我這么憐惜。
“若萱……若萱她是真的不容易。我很愛她……只是之前家里一直不同意,我母親那個人眼里又揉不得沙子。我便不敢讓家里人知道她。好不容易今年母親父親說想再添個孫子,同意我娶她了。誰知道她竟——哎!我對不起她啊!”
路輝陽鼻涕一把淚一把,聲淚俱下的向米嘉萊和葉鐸二人述說著他和金若萱的凄美愛情故事。而米嘉萊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給他頭上扔幾個爛菜葉,然后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一句:“穿件衣服吧你!你自己不惡sin嗎?”
“我們理解你失去未婚妻的悲痛心情,路先生。”一旁的葉鐸說。“但是也請你理解,由于你的知情不報太過可疑,現在我們不得不把你列入金若萱案的犯罪嫌疑人之列。”
“我可以證明!葉警官!我可以證明!”路輝陽忙說。“我有不在場證明!若萱遇害那兩天,我在帝都籌備新律所的事!她遇害的第二天我才緊急從帝都回來。有往返機票為證!實在不行你們可以去查機場監控!”
他想了想又忙道:“而且——而且我不是帶來了一個盒子嗎!那個是若萱寄給我的情人節禮物!里面有一封勒索信,我看寫信的人才應該是你們的重點懷疑對象啊!”
“你還別說,路輝陽這人不愧是律師,甩鍋能力一流。”隔著審訊室的玻璃,田小豐對著韓汀吐槽。韓汀不置可否:“他很聰明,知道證據的重要性。米頭兒和老葉也是故意試探他想看看他跟金若萱的死有沒有直接關系。其實那封勒索信一出,金若萱這案子的直接兇手是誰已經很清楚了——誒,老唐,你來了?”
穿著白大褂的唐是從外頭走進來,嘴角斜斜叼了根煙。他身后跟著一溜小跑的小法醫李騰飛,手上像西子捧心似的托著那情人節禮物盒。唐是手中的物證袋里頭裝著那封萬眾矚目的勒索信。他走到韓汀面前拿下嘴里的煙,向審訊室歪了歪下巴:“米嘉萊審的怎么樣了?”
“不怎么樣,剛才聽見路輝陽在推卸責任。”韓汀說。他低頭看看唐是手里的勒索信:“你那邊化驗結果如何?”
“兩個半指紋,”唐是舉起那勒索信道,又抽了口煙:“都是杜俊的。”
米嘉萊疲憊的走出審訊室,葉鐸在她身后同路輝陽說:“既然路先生那天的確人在帝都,那看來是我們想多了……不好意思大老遠把你請來,多有得罪啊!還有多謝路先生提供的線索,那封勒索信對我們很重要。”路輝陽點頭哈腰,口中連聲道:“沒關系沒關系,哈哈哈——”一副好說話的樣子。
見狀,唐是對米嘉萊抬了抬手:“米嘉萊!”
“怎么樣?!那個勒索信!”米嘉萊忙沖到唐是身邊:“上頭有沒有什么線索?”
唐是沒有接她的話,而是扭頭靜靜的望著路輝陽:“路輝陽,你真應該慶幸你家祖墳又一次爆炸了。算你走運,這次還是沒法把你弄進去。不過你等著,你也給我小心點。只要我唐是還有一口氣,我會一直盯著你!”
“噢,是嗎?”路輝陽對唐是譏誚一笑:“我要怎么小心點?小心點不跟你計較,免得我一句話出口,唐大科長的職位又要降級?嘿,唐是,你說你這工作若是再降下去,是不是就要去哪個偏遠山村的垃圾堆里做法醫啦?噢我忘了,村子里可不需要你這種人,對吧?”
米嘉萊一個沒攔住,唐是就一拳打在了路輝陽鼻子上。鼻血刷的一下流下來,路輝陽破口大罵:“唐是!你特么——”
“路先生請你注意言辭,”米嘉萊反手折過唐是還要再出拳的手,一邊回過頭去瞪著路輝陽嚴厲的說。“我不知道你和我的同事有什么過節,但是如果你不希望因為襲警被拘留,我建議你趕快回家吧!趁著我們還沒找到可以把你和金若萱之死聯系起來的直接證據。”
“米警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路輝陽掏出一張濕巾捂住自己的鼻子,對著米嘉萊冷笑。“我尊稱你一句米警官,沒想到米警官身為體制中人,竟然這么喜歡官大一級壓死人?你方才對我進行了誹謗你知道嗎?我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噢是嗎?”米嘉萊說。“那我想問問路大律師,敢問你突然在寸土寸金的帝都籌劃開律所,所需的成本一定很高吧?路律師去年那個案子不是結的不太干凈么?我有個朋友在檢察院工作,還有個大學同學在司法部,正好管的就是律師資格證的事兒。說不定他們會對路大律師的新律所很感興趣?”
路輝陽不說話了。他狠狠擦掉自己鼻子底下的血,瞪了米嘉萊和唐是一眼轉身就走。
“米——米隊……你真——真認識在司法部工作的人啊?”
田小豐對米隊的敬仰之情猶如黃河之水天上來。
米嘉萊回頭看了他一眼,眨眨眼睛:“家里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怎么,不算嗎?”
田小豐和池夢舟一起發出了清新的叫聲:“哇哦~”
第15章
“米嘉萊,你們就這么把路輝陽給放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