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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步履蹣跚的倒在顯赫的朱紅門庭之下。
府前看門的家丁急忙上前欲將其拖走,門后出來的老管家更是連聲催促:“一會那位爺便要來了,看到這些像什么樣子,快快抬了扔到亂墳崗去!”
兩名家丁剛抬了小乞丐要走,便有輛馬車已行至近前,車上有人拿扇柄挑了車簾,開口是極冷清的男聲:“怎么回事?”
老管家心里暗叫不好,急步走上前去賠罪:“讓陵王殿下見笑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個乞丐凍暈在將軍府前,我讓家丁抬他進去暖和暖和。”
“哦?”陸曉自馬車上緩步走下來,望了那小乞丐一眼,只見她手腳纖細非常,看上去倒不像是凍傷的樣子,“看著是挺可憐的,你再拿些飯食給他罷。”
容辰聽了家仆的稟報,從內院急匆匆出來迎接陸曉的大駕,彎腰行禮的姿勢謙卑又恭謹:“恭迎陵王殿下。”
陸曉連平身都未道一句,轉身直接進了將軍府的大門,容辰自行直起身來,臉上一點不悅都不見,對著管家低聲吩咐道:“陵王殿下今夜來咱們府上這件事誰也不許走漏了風聲,否則你們幾條命也不夠抵的,可都聽清了?”
一眾家仆怯生生的應了四散而去,只余抬著小乞丐的兩名家丁,容辰望了那小乞丐一眼:“把這人抬到后院去。”
“將軍,這個乞丐有何用處,難不成您還要大發善心將她留下?”管家實在不懂容辰是何用意。
“從明天開始,等她醒了,你便去樂坊找了教習舞樂的老師來,我自有用處。”容辰丟下這一句便拂袖離開,徒留老管家一臉茫然。
重國信帝十四年春,先帝駕崩。遵先帝遺旨,大將軍容辰等重臣擁立陵王陸曉登基為重國新帝。有容家軍鎮守京中,一時之間,其他幾位親王及近臣均不敢輕易造次,故未再現先帝登基之初的血雨腥風。
是夜,上陽宮內。
“當初陛下答應微臣的承諾,如今四海升平,也該兌現了。”容辰向前一跪,同陸曉行君臣之大禮,沉聲說道。
“孤當初應承容將軍的,當然說到做到,不過孤想聽聽將軍是如何打算的,將軍既讓親妹妹入宮與孤相伴,那依將軍看,孤該給她個什么位分呢?”陸曉面上笑意不減,語氣聽起來也十分客氣。
“一切都陛下定奪便是,微臣不敢置喙。”容辰拱手行禮,態度謙卑又恭謹。
陸曉將茶盞捧起來,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孤心中有數,必不叫將軍失望就是。”
那年先帝病重,他與母妃多方籌謀,更許諾將來要迎娶容辰的親妹妹入宮,更封了他為眾皇子的太傅兼輔國公,永居重國大將軍之位。容辰這才答應放棄舊主平王陸軒,轉頭擁立他為新帝,不然僅憑先帝一紙遺詔,沒有兵權在手,他這帝位終究也坐不安穩。
陸曉為陵王時已有正室王妃沈氏,容辰又于他登基之事功不可沒,容辰的親妹進宮后必定是僅可位居王妃一人之下,如此一來,便只能封為貴妃了。
次日由皇后娘娘主持后宮的冊封之禮,因著后宮現有的幾位充容淑媛都是王府舊人出身,冊封之禮統統皆是化繁就簡。
獨獨冊封貴妃的排場甚大,惹得后宮眾人議論紛紛。
等到夜里陸曉臨幸玉塵殿的時候,方才見到容辰之妹的真容。
看上去約莫十六七的年紀,像只懦弱的雛鳥一般,不是什么傾國傾城之貌,卻恰如春日梨花一般,獨有一股清麗柔婉的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陸曉溫言問道,聲音不自覺就放緩了幾分。
“回陛下,臣妾小字皎皎。”連聲音也是唯唯諾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