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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那么合理,卻又那么的……無理。
蘇品桓進了房間的門,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他在安逸房間里面轉(zhuǎn)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她攤開的書上,那是安逸昨天看的樂譜書,因為要照顧蘇晚沒合上,蘇品桓輕輕地拿起來,“《為藝術為愛情》,我聽過《托斯卡》的現(xiàn)場,這段很好聽的,你們正在學這個嗎?”
“我這個學期的考試準備唱這個。”一說起自己的專業(yè),安逸不由地多聊了兩句,“這兩天正苦練意大利語,雖然唱不需要發(fā)音清楚,但是背詞好難。”
蘇品桓問:“你們考試的話也是跟現(xiàn)場一樣有樂隊嗎?”
“考試哪會那么大陣仗,要自己請人鋼琴伴奏,等我過兩天基本練熟了就聯(lián)系鋼伴。”
蘇品桓合上書遞給她,看向她的身后,安逸隨著他的視線轉(zhuǎn)身,楚盛鈞不知什么站在房間門口。
一見他,安逸抱著書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緊了緊,她默不作聲地坐到了蘇晚躺著的床邊。
蘇晚開口對蘇品桓說:“哥,這幾天安逸表姐也挺忙的,反正我也不發(fā)燒了,我們就別麻煩她了吧。”
安逸插嘴說:“不麻煩的,別總那么見外。”
蘇品桓想想也是,對安逸說:“不是見外,也是時候去蘊雨那邊看看她了,以后有空再來找你玩。”
安逸也怕楚盛鈞來了以后他們會有所覺察,客套了幾句之后還是答應了。
這時候站在房門口的楚盛鈞開口了,“我送你們。”
臨走的時候,蘇品桓還不忘跟安逸說:“也不說麻煩不麻煩了,等哪天你回了國到e市一定別忘了找我。”
安逸笑著點頭,這幾天里面,蘇品桓和蘇晚讓她感覺也有了自己的哥哥和妹妹,她很喜歡這種感覺,所以他們要走,她還是有些舍不得。
楚盛鈞走的時候,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門關了以后,公寓里面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安逸一個人收拾碗筷,洗碗。落地放置的燈光芒暗淡昏黃,安逸忙完以后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自己在地板上的影子,突然間被一種若有若無的孤獨感給抓住了。
門“啪嗒”一聲開了,安逸驚訝地看過去,是折返的楚盛鈞。
他按開了客廳的大燈,瞬間整個屋子亮了起來。
安逸不適地閉了閉眼之后,看著他扯下了自己的領帶,然后慢條斯理地解著襯衣扣子。
“你,你……”
楚盛鈞笑起來,聲音低沉曖昧,“你不是說品桓和蘇晚走了以后我想怎么做都行嗎?”他三兩步走到她面前,手一使勁把她拉了起來,拉到自己的懷里……
楚盛鈞的唇夾帶著怒氣狠狠地壓下來,剛才的事情讓安逸也憋了一肚子怨氣,她不客氣咬回來,兩個人毫無形象地互相撕扯啃咬,不一會兒就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她“咚”的一聲滾落到地板上還沒來得及呼痛,他就壓了上來,聲音統(tǒng)統(tǒng)被他吃掉,安逸就用指甲抓他露在外面的胳膊,想讓他跟她一起疼,沒想到他反而更來勁了。
變態(tài)!她在心里罵著,看著他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從地板到沙發(fā),又從沙發(fā)到床上,安逸被折騰地渾身都快散架了,渾渾睡了過去。
楚盛鈞深夜一個人穿衣到了陽臺上,點了根煙,雙腿交疊著,高大的身影仿佛和夜色融為一體。
他想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撥通了舒齡的電話,“喂,你幫我找一份兒《托斯卡》里面《為藝術,為愛情》的鋼琴譜,要快一點。”
☆、chapter 05錯失or悔悟
激情褪去的夜晚總是讓人難以忍受的,尤其是對安逸來說,因為總會有噩夢填滿這段本該靜謐的時光。
這次,她居然夢見自己和楚盛鈞的婚禮。
在夢里卻完全沒有這種“居然”的感覺,她看著自己穿著雪白的婚紗,臉上掛著微笑,滿是幸福和對未來的憧憬。
賓客滿座,安正南牽著她的手,慢慢地走上中間鋪著的紅地毯。那頭,楚盛鈞正在紅毯的盡頭等著她。安逸就在眾人的注視下這樣一點一點朝著她的幸福走去。
站定后,安逸看著安正南把自己的手遞給楚盛鈞,這時候安正南的手冷得好像一塊冰,沒有一點溫度,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突然,安正南重重地把她的手甩開,像甩開一塊抹布那樣,臉上全是厭惡的表情。
安逸手還是維持著原裝,有些錯愕,“爸,你這是?”
“別叫我爸,你不配,我安家沒有原來在那種地方還嗑過藥的女兒。”說完,安正南轉(zhuǎn)身朝著門外,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場面迅速混亂了起來,坐在兩邊的人們開始竊竊私語。
安逸又慌又怕地看向楚盛鈞,后者面無表情地整了整衣領,向她走來,在她身邊停了下,冷笑了一聲,接著走了。
只剩她一個人,一個人面對眾人的嘲笑,鄙夷,非議。
不!!!!
不要!!!!
安逸一睜眼看到的是慘白的天花板,白得好像她夢里穿的婚紗,她全身都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只是個夢,一個真實到恐怖的夢。
床的另一邊早就冷了下去,楚盛鈞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走了,她整個人抱成一團蜷在被子里,小時候很多次夜里怕黑睡不著她就這樣做,很多年后的現(xiàn)在她早就已經(jīng)不怕黑了,卻依然會被一些東西嚇得不得不用這個姿勢來給自己一點安全感。
她不能讓夢里的事情發(fā)生,不能讓爸爸也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原來的樣子,不然她真的會再次一無所有。
*
翌日,安逸開車去carey的咖啡館送那條裙子。
安逸很抱歉,“實在對不起,前幾天有點事耽誤了,這么久才來給你送。”
carey把疊好的裙子抱在懷里,不在意地笑笑,“沒耽誤,反正我也不穿,就是留個念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