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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微臣所言,絕無虛假。”一個身著朱紅色圓領繡魚紋長衫的男子站在殿內,五官并不算端正好看,但是皮膚卻比常人要蒼白許多,嘴巴微微向右上挑,始終帶著一種詭異的冷笑,哪怕在南梁最尊貴的人面前也沒有收斂。
北鎮撫司朱天漠,皇帝面前的紅人,能夠在夜半打擾梁帝,其地位可見一斑,而他現在也絲毫不為自己在晚上來到養心殿感覺到不妥,并且自信梁帝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責備他,他早就自顧不暇了。
“只有一個?”梁帝阻攔住給他遞茶水的太監,身子微微前傾,眼睛中閃過期盼。
“是,只發現了一個。”朱天漠點了點頭道。
梁帝松了口氣,復又抬頭問道:“處理掉了嗎?”
朱天漠聞言,臉色微微僵了一下,跟蒼白的臉色相比有些偏紫色的嘴唇繃緊,遲遲沒有應答。
“一個小男孩,你們都沒解決掉?”梁帝將身邊太監手中的茶水打翻到了地上,怒罵道:“朕要你,要錦衣衛何用?”
“請陛下恕罪。”朱天漠嘴上說著求饒的話,身體卻沒有半分變化,語氣也是一樣的不卑不亢:“微臣趕到的時候,那個男孩已經被人救走了,至于放他走的無能屬下,已經懲處。”
“懲處了又怎樣?能把那孩子找回來嗎?朕要的是什么你難道不清楚嗎?”梁帝氣得跳腳,臉色發紅,他多少年都沒有這樣憤怒過了。
朱天漠像是等得就是這句話一樣,雙手放在身前拱手,頭也微微低了下來道:“微臣明白,還請陛下給臣一些時間,臣定將那男孩和救他走的人,一并解決掉,絕不使陛下積憂。”
“還有救他的那些人,一旦查清身份,立即上報!”梁帝說罷,似乎一刻也不愿意多留,甩了甩袖子,還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去順了順氣,才臉色鐵青地回到內室。
躺在自己的龍床上,梁帝翻來覆去,也沒辦法讓自己靜下心來,好像整張龍床上都長著毛刺一樣,眼看著已經快要三更,他索性從床上坐了起來:“來人,給朕更衣,朕要出去走走!”
時刻應著的韓公公連忙走了過來,一臉地擔心:“陛下,現在已經……”
“朕說朕要出去走走!”梁帝瞪著韓公公叫道,有些灰白的須發都在微微顫抖著。
韓公公哪里還敢違抗,一面叫人去給梁帝更衣,一面去傳了步輦過來,路過禁軍不由得擔心地問問韓公公什么情況,要不要讓人跟著。
“當然要,陛下的安危可全指著各位呢!”韓公公差點跳起來,把心里那一句:要不然陛下養你們有什么用給憋了回去。
梁帝站在步輦前糾結了半天,終究還是一甩手坐了上去,能不走路干嘛要累著自己,出來透透氣而已,何必為難自己。
韓公公喊出來一句:“起駕”
大半夜的步輦載著最尊貴的男人在宮中四處穿行,至于目的地,全憑梁帝心情,指哪拐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