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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亦歌無奈將手中軟糯的點心塞到嘴里,騎上了馬,旁邊的方佑澤才甩了甩韁繩,催促著向前走去,她跟上去問道:“王爺覺得他們不進攻的原因是什么?”
“大概是在等待什么機會,還要好好探探才能知道,”方佑澤沉聲說了一句,抿了抿唇輕聲道:“我更想知道,安河伯不散播消息,將百姓全部留在城內(nèi)的原因是什么?!?
“他覺得我們能贏?”被他這么一說,覃亦歌也有些好奇起來,不由得思索著說道:“可是他并不像那種,會相信別人的人吧?”
“所以,他相信他自己能贏?!狈接訚烧f罷勾唇笑了笑:“那到底是什么給了我們這個,老將,這種信心呢?”
覃亦歌不是很想這樣沒有目的地妄自揣測,低頭沒再說什么,只不過安河伯今年也不過四十出頭,要是跟將軍的年齡來說,大概,還真不能算是一個老將,甚至是正在壯年時候的年紀。
城墻上的士兵并不多,這種五步一崗的狀態(tài)若是放在平時還算嚴謹,可是在戰(zhàn)時,這完全就是松懈的狀態(tài),再想想之前他們在南門時候遇到的,方佑澤幾乎要對戰(zhàn)士們的松中有緊,緊中有松鼓鼓掌了。
他回過頭看了看跟在身后的覃亦歌,后者臉上同樣帶著淺淺的諷刺,這讓他覺得自己還算是有個在心里交流了一下感受的,倒也沒有那么無聊。
城門頭上面的哨崗是最高的,方佑澤兩步跨上去,看著眼前大片的平原還有遠處的山頭,還真的是沒有兵臨城下啊,豈止是沒有,如果不是一路上見到了北漠的燒殺搶掠,他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不是說,月初的時候,北漠的大軍就已經(jīng)到了淮安關(guān)東邊嗎,這不會是北漠送進來的假消息吧?”覃亦歌扶著城墻慢慢走上來問道。
方佑澤歪頭問道:“王妃知道什么叫做,欲擒故縱嗎?”
覃亦歌想了想,沒有立刻將話說到底:“算是知道吧?!?
“北漠說不定也知道呢,”方佑澤盯著山頭的地方解釋道:“消息說是北漠給的也沒有錯,就在半個月前,他們在那個山頭,看到了北漠的旗子和軍隊,不過也只有一天,他們就撤了。”
“安河伯壓下去的就是這個消息?”覃亦歌有些明白過來,依舊擰著眉頭問道:“但是城里面可是有被北漠奪掠過的村民的,城中的居民竟沒有因為這事情有什么騷動嗎?”
“這就是安河伯的厲害之處啊,這里可是淮安關(guān),是距離一直以來的戰(zhàn)場只有幾個山頭但是卻從來沒有被牽連到的地方?!狈接訚尚χ忉尩溃骸皧Z掠村莊這種事情北漠一直都在做,但是從來沒有攻打到城里來啊,這次為什么要成為例外?”
覃亦歌聞言沉默了許久,才深深地呼吸了一次,沉聲道:“果真生于憂患而死于安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