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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咧,”老人一邊應答一邊嘆了口氣,看了看他們算得上是什么行李都沒有的樣子,聳了聳肩道:“你們在那個小山頭遇見了黑匪子吧?”
這顯然是實話,也是痛楚,男人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那你說周圍人都走了,你怎么不走呢?”
“我走咧,你們咋辦?”老人揚鞭將跑遠的羊羔趕到自己的身邊語氣沒什么波瀾地說道。
我們?一群人面面相覷,老人家你可不是在我們來之后才不走的吧,怎么這話說得好像是等我們一樣。
老人嗤笑一聲,看著幾個人的樣子也不做解釋,將兩只羊身上的繩子握在手里,哼著不知道詞也不知道調調的小曲兒沿著一看就只是踩出來的小路往山上去。
一直當做是為首人的徐永總想說些什么,但是看著老人一手拿著小鞭子在手上晃著一邊哼著歌的樣子,又不知道怎么去開口,怎么去打斷他。
山路有點難走,但是好在并不遠,不過兩刻鐘的時間老人就停了下來,手中的鞭子往前指了一下道:“喏,就那個房子,你們先過去,我去弄點吃的。”
“啊?”他們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老人已經將兩只羊的繩子塞到了小孩子的手里,自己哼著曲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徐哥,我們怎么辦啊?”一直沒有說話的女人終于扭頭輕聲問道。
“過去吧,還能怎么辦?”徐永沉默了一下,擺了擺手說道。
“可這萬一是個陷阱……”旁邊的男人開口道。
“陷阱,陷什么阱?”徐永擰著粗眉,看了看孩子手中的兩只羊,沉聲說道:“你身上還有什么可圖的嗎?加起來恐怕都沒這兩只羊值錢。”
這句話讓幾個人沉默下來,是啊,衣不蔽體,無食果腹,他們還有什么可讓人給他們設下來陷阱的價值嗎?
幾個人不再說話,往坡上面能夠看到平地和一個屋子的地方走去。
大概因為剛過了冬,屋子外面的地里面沒種什么東西,墻邊砌著一個灶臺,里面的灰還沒有清理干凈,也不知道多久沒用過了。
徐永將兩只羊的繩子纏在柵欄上,牽著孩子率先推開了門,吱呀呀的木門后面卻是比想象中干凈寬敞的廳堂,進門左邊就能夠看到一張床,被拉著的簾子擋住了一半。
墻的右側的簾子證明屋子這不是一個只有一個屋子的小地方。
徐永拉過來一個椅子,扶著受傷的人坐下來,蹲下來解開了他腿上的布條,一層層揭開能聞到里面的血腥氣,女人將孩子引到了外面,找了個盆去找水。
“嘶……”隨后一層貼著皮肉已經黏在了皮膚上的布料被揭下來,男人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