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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亦歌眨了眨,迷茫了一瞬間才想起來,自己昨天確實問了劉管家方佑澤在不在府內(nèi),哦了一聲點了點頭道:“是,昨天確實有想過,但是后來就不想了。”
“哦?為什么?”方佑澤這次是真的好奇了。
“一開始找王爺是想問一下北漠的情況,”覃亦歌也不加隱瞞,可能是她真的需要這個上一世僅僅是見過的人的信任,所以自己也格外坦誠一些:“但是后來王爺不在府內(nèi),我又覺得這個時候過問這種事情,太過囂張了,便放棄了。”
“囂張?”方佑乾聽到這個詞不可抑止地笑出了聲:“王妃在洞房花燭夜跟本王探討北漠異常的時候可沒有覺得自己囂張。”
覃亦歌癟了癟嘴,低頭不應(yīng)聲,她想這兩件事情之間應(yīng)該是有著不同的,但是又不能夠說清楚到底是哪里不一樣,索性放棄這種掙扎。
方佑澤也沒有打算一直嘲笑她,清了清嗓子問道:“王妃對北漠知道多少?”
對北漠知道多少?
覃亦歌突然想到,如果不是北漠曾經(jīng)進來過大燕,大燕恐怕百年之間都不會跟北漠有任何關(guān)系,他們更多的糾纏對象也只會是南梁。
兩國之間邊境綿長,北境有大部分都是隔著祁山一脈的,南梁山勢居多,南梁軍隊也更擅長叢林游擊,故而兩國戰(zhàn)事大多放在從山邊的豫州南到津州一線,但近兩年大多以北漠小范圍的騷擾和南梁的防范抵抗為主。
覃亦歌將自己了解到的情況一一說出來,當然,大多都是圍繞著戰(zhàn)事的,她總不能說北漠的烤羊肉很有名。
“王妃果然是做過不少了解的,”方佑澤半真半假地說了一句,一邊向前行馬一邊說道:“但是這次卻不一樣,不只是進攻上的不一樣。”
這種事情覃亦歌當然不會比這個人知道的更清楚,扭頭問道:“那是?”
“戰(zhàn)場位置也變了。”方佑澤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沉下來不少,也全無上一句的嬉笑之意:“南從津州北上到了杞州,北從豫州,挪到了左淮谷。”
覃亦歌微微愣住,這真的是有些打臉了,她剛剛才說完北漠不善叢林戰(zhàn),現(xiàn)在人家就去了叢林跟你打,這就是在告訴你,我北漠已經(jīng)變了。
左淮谷并不是一個像一線天那樣著名的地方,因為一線天太過有特色了,但是左淮谷的地勢卻占了一個奇絕,它是在祁山一脈的尾端出現(xiàn)的一個斷口,側(cè)切的斷口之后又由左淮谷連接著兩叢山。
斷口的切面在左淮谷的南邊,已經(jīng)屬于北漠范圍的地方內(nèi),怪石嶙峋,懸崖百丈,被稱為右淮涯,而他們這次要去的地方,就是左淮谷下的淮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