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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才會突然說出來北漠的事情,她記得的,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方佑乾曾跟她說過,北漠不老實了,那個時候方佑澤什么時候在京中,什么時候離開的她就不清楚了。
但是根據梁帝對這個人的冷落程度來看,多半就是最近了,新婚又如何,當我需要你的時候,那你就算是在刮骨,也得放下來。
她當然也清楚自己在這個坐鎮北方七年的男人面前談論關于北漠的事情實在是有夠班門弄斧的,但是既然已經慌不擇言,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這樣繼續走下去了,只要能夠拖住這個男人不做什么春宵之事,丟了面子也沒什么了。
方佑乾是何等敏銳之人,看著覃亦歌縮回去的手指,就已經明白了原因,一時間竟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是有多風流,才會讓她覺得自己真的會這么倉促地就和一個女子行事,他索性按照覃亦歌的話繼續說下去:“北漠之事已久,公主不必自責。”
覃亦歌已經無話可說,她不自夸地說,她在行軍打仗上面并不是全無經驗知識,但是憑著之前得到的寥寥無幾的信息就跟方佑乾往深處討論什么也是不可能的,說“多謝王爺諒解”又覺得怪怪的,錯的真的不是她啊,時間是南梁定的,她又不知道那個時候他在不在北漠。
“好了,天色已晚,王妃早日休息吧。”方佑澤還真的沒有難為別人的習慣,自己將外衣脫了,將床上鋪著干果的一層布打包放到了一邊,穿著里衣躺到了床上。
覃亦歌抿了抿唇,也將身上厚重的外衣一層層脫了,貼著床邊躺了下去,她也曾這樣躺在方佑乾的身邊,對于他湊近或者觸碰時候的氣息和溫度無比熟悉。
而現在身邊的男子翻了個身面對著她,抬眼對上的眼眸清亮舒朗,不似方佑乾那個時候的柔情蜜意,卻也沒藏著步步為營的心機。
方佑澤看著對面的人微愣的樣子,勾唇笑道:“早些睡吧,明日還要進宮。”
如果不是中間一尺的冰涼距離,這種話語仿佛真的來自于一對夫妻,而不是兩個各懷心思又不得不躺在一個床上的人。
天還未亮,方佑澤已經伸手毫不猶豫地將覃亦歌身上的被子掀開了大半,一邊起身一邊道:“王妃該起來伺候本王起身了。”
覃亦歌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猛地睜開了眼睛,想起來自己現在的處境之后,緩緩舒了口氣,并沒有什么留戀地起床。
坐在旁邊看著一邊說著要被伺候一邊自己穿好了衣服的方佑澤,在他穿外衣的時候站起身,拿過來旁邊的腰封微微彎腰給他系上,這種事情,她曾經給方佑乾做過幾次。
方佑澤低頭看著在自己腰間勾來繞去的纖細手指,索性展開了雙臂任由她給自己纏好,墜上佩玉,又給他整理了一下外衫,說實話這種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又無比自然的尷尬關系真的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