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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罪,你南梁到底是認不認呢?你認了,若是沒有足夠堪比公主身份的賠償是不行的,若是不找幾個將領出來賠罪也是不行的,你若是不認也可以,那這一線天是不是就不是你南梁的土地了?
光是想想如果覃亦歌真的出了事情,在南梁的朝堂之上會出現的爭吵,覃亦客便覺得渾身發寒,這是與家庭而言的親兄妹啊,那不過是于國家而言的蠅頭小利啊,何至于此?
覃亦客看了她半晌,終于長出了一口氣問道:“但是三弟的人必然是知道我們的行程的,怎么辦?”
“知道又如何,”覃亦歌并不甚在意地說道:“不到一線天前一個驛站的路途都是一樣的,難道他就會知道我們突然改路到絳延河嗎?”
在他看來,自己也不過是一個不敢接近水面的膽小鬼,一個一意孤行膽大妄為的惹事精,一個囂張跋扈物盡其用的廢物罷了。
說過停了一會兒,她又扭頭看著覃亦客笑瞇瞇地說道:“況且以二哥的能力,連那些小將都搞不定嗎?”
覃亦客被噎了一下,半天后才嘆了口氣一邊往扎營的地方走去一邊嘆了一句:“你啊……”
覃亦歌笑著送自家二哥離開,然后扭頭看著手上的地圖,輕輕嘆了口氣。
“公主最近越發喜歡嘆氣了,可是有什么愁心事?”身后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在這種河邊山里的地方聽起來就像是突然沖出竹林的黃鸝,讓人心情一亮。
“就要離開大燕了,澄心就沒有什么不舍嗎?”覃亦歌收起來臉上的愁容,扭頭笑道。
跟宣娘的沉穩,徽奴的少言都不一樣,澄心就像是個沒心沒肺的小孩子,什么不好的事情都看不到,永遠一副自己最開心的樣子出現在別人的面前,這是好事,也有沖撞別人的時候,可是那又怎樣,他們家的主子是公主。
“我沒有啊,”澄心將一杯熱茶送過來笑道:“只要能跟著公主,去哪里都可以,區區南梁算什么?”
是啊,區區南梁算什么,不過是生死局里再走一次罷了,覃亦歌端過來茶水抿了一口,笑得清淺。
那個人說過,最喜歡她笑起來的樣子。
南梁皇宮,養心殿內,皇帝將手中的杯子砸到了地上,站起來怒道:“你說你要去做什么?”
臺下一個穿著黑色下擺繡著云紋的長衫,外罩大紅色圓袍,黑色嵌太極魚形玉扣的男子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做出認錯的姿勢,腰板卻挺得筆直,看上去并沒有因為碎在腳邊的玉杯而惶恐,甚至還帶著些許笑容道:“兒臣說,兒臣想去迎接北燕的晟歌公主?!?
梁帝伸手拍了拍額頭,似乎是被氣得不輕,一邊的方佑乾卻是了然地站起來,不卑不亢地彎腰說道:“父王息怒,兩國剛剛交好,晟歌公主遠道至此,我們前往迎接,以表誠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必如此動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