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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

來者是兩個妖神，墨聞歌從他們身上嗅到與秩序的異能截然不同的混亂與瘋狂的巫力氣息。

妖神是能夠使用巫力的特殊超能生物。他們不是地球原生物種，而是人類精神的產物。換句話說，妖神是人類精神所孕育的神奇生物，他們誕生于人類所創造的藝術品。

人類的精神活動以物質形式表現出來便是藝術品，藝術品在誕生之初繼承了藝術家們「追求完美」的意愿，會不停修補藝術品中存在的瑕疵。

當修補瑕疵的行為引起藝術品里的藝術形象不滿時，藝術形象會聯合瑕疵吞噬掉藝術品，并用藝術品的元素組成自己的生命，出現在現實世界。

以小說為例，有一本小說的某個人物描寫存在冗余的文筆，這些冗余文筆即為小說的瑕疵。

小說「追求完美」的本能會主動修復瑕疵，精簡描寫，但是被描寫的人物卻可能非常喜歡這段描寫，不想被刪除，于是聯合瑕疵反抗。

反抗的結果是：瑕疵與藝術形象融合，瑕疵吞噬掉整部小說的內容，藝術形象利用小說中的思想、感情、主題、文化等精神元素塑造出自身的意識，利用文字、符號等物質元素塑造成自己的軀體，誕生出獨一無二的生命體。

這個過程就是「妖神顯化」，誕生出的生命體便是妖神。

妖神是天眷之物，每一只妖神自誕生就會自動獲得巫力火種，覺醒巫力。

墨聞歌不確定眼前的兩只妖神是不是能力者連環失蹤案的元兇，不管是不是，兩只妖神顯然沒有放他離開的打算。他們慢慢逼近，不斷施加壓力，卻沒有冒然攻擊。

從這一點墨聞歌判斷出對方是精通戰斗的獵殺者。魯莽的人才會像沒有經驗的年輕人一樣，在戰斗之初就毫無保留的進攻。真正的強者往往有恃無恐、后發制人。

聯想到妖神的來歷，墨聞歌意識到他們確實是經典的獵殺者。

電纜一般粗的辮子連著碩大的頭顱，臉上戴著具有紅外、透視、光譜掃描等全套視覺功能的鐵灰色金屬面具。

肩頭安置著可以快速聚集能量然后瞬間發出的等離子肩炮，腰間掛著可伸縮的折疊式長矛。

魁梧的軀體上覆蓋著具有隱身功能的金屬盔甲。

被高科技武器武裝到牙齒的猙獰外貌，令他們從頭到腳都散發著陰沉而冷酷的氣質，因為他們生來就是為了戰斗的殺戮機器。

——鐵血戰士。

面對另一個時空的高文明生命體，墨聞歌不敢絲毫托大。他對著能力者的尸體默念三聲對不起，拔下插在能力者胸口的長矛。

這是其中一個鐵血戰士擊殺能力者時投擲出來的，墨聞歌攥著它沖向鐵血戰士——

轟！

等離子肩炮轟在墨聞歌腳下，爆炸的威力把墨聞歌炸得仰面倒飛。然而他在爆炸的剎那已經擲出了長矛。長矛刺進鐵血戰士的右臂，鐵血戰士捂著手臂痛苦嘶吼。

可惜了，還是差了一點。

墨聞歌按著胸口扯了扯臉。

他原本是想捅穿鐵血戰士的胸口，直接廢掉一名敵人，但是沒有異能的身體實在太弱了，他拼盡全力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人類，交出那本書?！?

鐵血戰士不具備完整的發聲器官，導致他們的聲音聽起來像生銹的齒輪摩擦發出的粗糙機械聲，異常生硬而且刺耳。

在幾部鐵血戰士的電影里，鐵血戰士與人類溝通的次數屈指可數。此刻他們主動與墨聞歌溝通，或許覺察到墨聞歌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