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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剛到這個現場,重案一組的眾人就察覺到了異常。
不止一個警察,不顧形象地在圍觀群眾面前大吐特吐著。
“Ladys And Gentlemen,做好心理準備,你們應該還沒見過太慘烈的現場吧。”
楊不敢掃了一眼那些警察,便半睜著眼提醒自己的屬下們。
“放心,楊哥,咱也不是沒上過解剖課。”王輝光明顯有些退意,但嘴上還是硬著。
“能一樣嗎?我打賭你沒找獵奇圖片看過。”彭棄涕倒是一臉輕松,“你看過嗎?腸子流了一地,臉被割的牙齒舌頭裸露在外的那種......”
“你丫是警察,正經點。”一臉無奈的孫億驊拍了彭棄涕一下。
“嘖,老孫吶,我這是緩和氣氛,你不懂啊。”
“緩和個毛線,輝光臉都有點白了好吧。”鄒岑搖搖頭。
“看到你們那么快進入狀態,我很欣慰啊。”
楊不敢露出老父親的神情點頭道。
“不過,進入現場后,我不希望聽到任何多余的聲音,明白嗎?”
“是。”
四人齊齊回復。
這次的現場在城北新村最北的一處小賣部內,周圍早已設好了警戒線。對站崗的協警出示證件后,重案一組全員進入了現場。
“唔......”
然后,幾乎全員都被現場的慘烈震住了。
碎尸......碎得不成樣子,雙腿分別在入口兩側,身體在中央的貨架之間,一塌糊涂,肉塊無數,內臟濺滿了兩側的貨架,和商品相互混合,左手掛在了天花板上的風扇上,右手則在店鋪最深處橫陳,頭顱只剩了下半,下頜以上的部位......無法一眼看到。
“嘖嘖嘖......回頭你們別不敢去小賣部了啊。”
楊不敢毫無壓力,邁步進入了現場。
“我是重案一組的楊不敢,情況如何?”
他拍了拍站在一邊發愣的較年長的警察。
“啊......哦,是這樣,報案人是本地的居民,因為一直以來經營不停的小賣部今天關門,有點在意,又恰好跟小賣部的老板認識,就打了個電話,結果電話鈴在里頭響了,湊近了,就聞到了血腥味。他覺得不對,直接報警了。我們趕到......就這樣了。刑偵科的人還沒來嗎?”
“有點人手不足吧,應該很快會來的。先期調查如何?”
楊不敢戴上手套,蹲下身,摸了摸血泊中的左腿。
“從尸體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身份證,暫時判斷死者為小賣部老板王育人,教書育人的育人,男,54歲,于今年七月自S西省太Y市移籍至新怡,妻子早亡,有兩個兒子,大的叫王乾,小的叫王坤,乾坤,也在新怡,已經聯系過了,都說會盡快趕到。”
“哦……辛苦了。”
“沒有......應該的......”
這位年長的警察頗為勉強,應該是首次遇到這種情況。
“出去透透氣吧,我們先接手現場的工作。”楊不敢起身,用沒摸尸體的手拍了拍警察的肩膀。
對方感激地看了楊不敢一眼,便點頭出去了。
“你們還愣著過年啊?進來!”
楊不敢邊往店內部走,邊對屬下們喊道。
幾人對視,除了彭棄涕稍顯興奮,其余三人都有些面如菜色。
“我們剛赴任沒到一年啊……各種案件層出不窮是鬧哪樣……我還聽前輩說新怡這新城風水好,能享福來著……”王輝光很崩潰。
“你被坑了啊。”
“加一。”
“加二。”
“......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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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傷口......都是撕裂傷啊……簡直像是被活活撕成這樣的。”
楊不敢皺著眉,翻了翻大致在原來左下腹位置的肉塊說道。
“會不會是特意搞成這樣的?最近網上也不乏這方面的討論。話說這人是有肝硬化嗎?”
彭棄涕端詳著貨架上的半塊肝臟,提出道。
“這我們肉眼就難判斷了,得等刑偵科的來。我說,輝光,億驊,小岑,你們能不能好了?還比不過人家一女同志了?”
楊不敢回復完彭棄涕,便轉向對縮在一邊躊躇不前的三人喝道。
“楊哥,我覺得不哭在這方面算不上是正常人。”孫億驊苦笑著說道,隨后率先克服困難,開始察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