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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把電話號碼留給你,害怕的話就給我打電話。”張健掏著衣兜,想要找一些紙筆之類的東西,但是很明顯這些東西并不在張健常備物品的獵表之中。最后,還是張寧菀從背包里掏出紙筆遞到了張健眼皮底下。
“謝謝。”張健接過紙筆,一筆一字地將自己的名字和手機號碼寫下,又確認了一遍之后,遞給了小姑娘。想了一想,張健又掏了掏口袋,把自己身上的幾百塊錢都掏了出來,遞給對方,“我要走了,這幾天你先打車上學,避一避風頭,記得讓媽媽和老師把你送上車,明白了嗎?”
“嗯。”小琳娜點點頭。
“重復一遍。”
“這幾天打車上學,讓媽媽和老師送我上車。”
“恩,沒錯。”張健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那我先走了?”
“嗯。”小琳娜再次點頭。
張健轉身向著門口走去,走出兩步后回過頭,發現女孩兒依然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走到門外再次轉身,對方依然站在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佇立了良久,女孩兒才開口,“明天還能見到你嗎?”
“五點之后,打電話我就會過來的。”
……
張健回到自己住的小區附近,時間已經快到九點了,張健渾身疲憊,甚至還有有點饑餓。晚餐的時間,派出所人性化地提供了一點食物,但是張健當時只是胡亂地塞了兩口,那種情況誰都不可能有心情多吃,所以現在餓了倒也正常。不過張健想了想,現在去吃東西,一折騰又是十點多,明天還要上班,再加上張健原本的計劃被打亂,還要重新規劃,不好好休息一下還真的扛不住。
算了,回去睡覺吧,睡著了就不覺得餓了!
張健這樣想著,拖著沉重的雙腿向著租住的房子走去。然而,事與愿違,張健走了一段距離之后,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張健停下腳步,果然看到一群人從張健身后的街角處走了出來,手中提著格式樣的武器,張健見勢不妙,拔腿想跑,但前面也出現了一批人,將張健堵在了路中間。
“就是這個小子,害東哥進了局子!”一名頭發像掃帚一樣的男子喊道,張健瞬間意識到了事情不可能善了了。問題的關鍵是,此時的局面對于他非常不利,對方十幾個人,分成兩撥也有七八個,而且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明晃晃的砍刀,張健和這些人硬碰,只有死路一條。而路的兩邊,此時都是六七層的高樓,張健不可能翻過去,幾扇卷簾門也都關得嚴嚴實實。被逼無奈,張健只能硬著頭皮向著其中的一個方向沖了過去。
“砍死他,給東哥報仇!”一名男青年看到張健竟然敢主動向自己的方向沖來,覺得這個家伙簡直是不知死活,于是揮舞著砍刀喊了起來,明晃晃的刀光,看得張健有些眼暈。
“媽的,這是什么時代,還有人拎著刀在小區內砍人。”張健心中一萬匹草泥馬,但是腳步卻并沒有停下,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張健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到了極致,熱血在往上涌,在雙方迎面交錯的瞬間,雪亮的刀光閃過,張健一個矮身躲了過去,但卻差點自己摔倒。
沒辦法,這個時候身材高大就成劣勢了,而且張健7點的敏捷屬性,說明他的身體協調能力并不算太好,能躲過這次攻擊,運氣至少占了三分之一因素。
不過至少張健賭贏了!在突破了對方的包圍之后,一切都好了,張健腿長步大,加上身體強壯,沒幾步就和對方拉開了距離。幾名混混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自己一伙人已經將所有的出口都堵住了,對方卻依然能逃出去。歸根結底,他們是沒見過見到刀子還敢迎面沖上來的。很多人一看到他們的陣勢就傻了,但仔細想想就知道,像張健這樣迎面沖過來,最多只需要面對他們一次的攻擊,躲過這一次就沒事了,而要是不沖,等他們合圍起來,那才真是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生路只有這一條,張健沒有被危險嚇倒,奮勇拼搏,成功為自己贏來了一片生機。沖破包圍后,張健幾秒鐘就轉過了街角,等幾人再追出去的時候,張健已經跑出老遠了。
“天哥,我們怎么辦?”一名小混混看著張健的背影,問帶頭的人道。
領頭的男子沒有說話,但是旁邊另一個混混卻接過了話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已經知道他的家在哪了,就在這守著,不信這小子不回來!”
“傻逼嗎你?”帶頭男子聽到這話,在這名混混腦后拍了一巴掌,“你真以為這世上沒有警察了?在這等著,非要被人抓個現行嗎?”
“那天哥,你說怎么辦?”
“走!”“天哥”神色陰翳,轉身向著小區內走了過去。
……
十一點,張健乘坐著警車重新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區,在幾名警察的陪同下,張健上樓,看著警察推開被撬開的房門,滿目的狼藉出現在了眼前。
“你先不要進去,免得破壞現場。”女警察在旁邊叮囑張健,兩個小時之前,她剛從這個地方離開,結果轉了一圈,竟然又回來了。
“嗯。”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在專業的刑偵技術下,初步的取證很快完成,在門鎖上,警察提取到了一些指紋,雖然零散,但用來確定嫌犯身份卻還是沒有問題的。
“屋子里有什么重要財物嗎?”女警察問道。
“衣服和被褥,加起來能有兩千多吧。”張健說道。
“……”女警察聽完沉默不語。
“能立案嗎?”張健問道。
“不好說。”女警察搖搖頭,“這些東西大都不太好確定價值,而且損毀程度不一,可能并不會上升到刑事案件的高度。”
“呼……”張健長出了一口氣,走到旁邊的臺階旁,一屁股坐下,他現在覺得自己有些累,不是他矯情,是真累,這一天的時間,張健經歷了各種驚心動魄,又是搏斗又是逃命,他現在感覺自己的雙腿和肩膀都非常酸痛。當然,心理上的疲憊同樣也是沒有任何水分的。
“……”女警察在旁邊,看著這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佝僂在一個臺階上,心中略微有些戚戚然。干她這一行的見過的大善與大惡之人,比一般人都要多得多,因此此時這一幕,在她的心中掀起了格外強烈的漣漪。
——不是“好人沒好報”那種輕飄飄的感慨。警察和一般人不同,維護公正和正義,本來就是他們的事業。而這樣的現實擺在她面前的時候,除了同情之外,她的心中更是產生了一種巨大的挫敗感。
“入室破壞的事情我不好保證什么,不過聚眾械斗是很嚴重的案子。”女警察最后開口,“只要能夠坐實罪名,就算沒有造成后果都要判三年以上,警方已經開始收集證據了,我們肯定能給你一個公道的!”
臺階上的張健抬頭望向對方,半晌之后才點了點頭。“我現在能進去取點東西嗎?”張健問道。
“可以。”
在得到許可之后。張健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出租屋里,跨過沾染著不明液體,散發著怪異氣味的衣服和被褥,走到柜子邊上,從最底下,翻出了一個紅皮的小本子。那是他的大學畢業證書,在張健的這個房間里,大概也只有這一件東西,算是比較貴重的身外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