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千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檔頭搖頭:這些一貫是云氏姐妹的事兒,如今那兩人受了鞭刑需臥床養(yǎng)傷,藥自然也沒帶來。
終于,在藺長澤要斟第六杯酒的時候,一只纖細(xì)卻有力的手摁在了他的手背上。周景夕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極點(diǎn),拎起酒壺放到自己面前,重又將盛了茶水的青瓷盅推了過去,“夠了,不必再喝了。”
廠督眼簾微掀望向她,薄唇勾起一聲笑,眸子里有些玩味的意態(tài),“殿下盡興了?”
“……”周景夕沉著臉子同他對視。藺長澤端坐在對面,姿容清傲方正齊楚,嘴角噙笑,胸有成竹,仿佛普天之下什么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五公主蹙眉,天曉得她有多討厭他這副樣子,高高在上,仿佛所有的人與事都逃不過他的五指山。心頭沒由來的煩躁,連帶著一切興致也都敗盡了,面面相覷,再多呆一刻都讓人覺得不自在。
很快,周景夕移開了視線不再看他,舉樽同秦柏碰了碰,話音出口已經(jīng)是公事公辦到極點(diǎn)的語氣,道,“秦大人,來這兒前我已與廠督商議過。這么多西戎高手同時入京,其一必定有人主使,其二必定有人包庇。我大燕皇都,絕不能讓西戎人肆意妄為。”
秦柏凜目略微思忖,頷首道,“殿下的意思臣明白。臣以為,當(dāng)務(wù)之急是下令封鎖京都城門,先將參與亂黨一網(wǎng)打盡,再順藤摸瓜,查出幕后之人。”
“御司與廠督想到一處去了。”她微勾唇,視線往藺長澤的方向瞥一眼,很快便又收了回來,“督主日前已下令將四座城門封死,外頭的人進(jìn)不來,里頭的人也不出去。”
“哦?”秦御司挑眉,目光看向廠督,“督主倒是雷厲風(fēng)行。”
藺長澤聞言寥寥一笑,眼底清寒森冷,口吻淡漠,“御司先別忙著夸人,封死城門是無奈之舉,陣仗鬧出來,朝野內(nèi)外已皆知,若是毫無結(jié)果,只怕咱們兩司都難向女皇交差。”他掖袖替她布菜,復(fù)道,“劍出鞘便要見血,翻個底朝天也要將西戎人的頭子翻出來。”
周景夕看了眼他替她夾的八寶鴨,并不動筷,又聞秦柏徐徐說道:“此案是西廠挑大梁,督主手下的廠衛(wèi)建樹如何,朝中上下都有目共睹,想必西戎人行刺一案,只是小菜一碟。”
這話隱隱有些諷刺的意味,屋子里都是聰明人,自然沒有聽不明白的。西廠兩位檔頭面色大變,紛紛凜目,左手不著痕跡地覆上腰間的刀柄。藺長澤聽了卻面無表情,他微抬手,示意二人不可輕舉妄動,只垂著眸子含笑道,“番子都撒出去了,結(jié)果如何不日便可分曉,這倒的確不用御司費(fèi)心。只是此事玄機(jī)門想坐視不理,恐怕也不行。”
兩人一番明槍暗箭,聽得周景夕大皺其眉。的確,封鎖城門是件大事,若能一舉揪出殘黨還好,若不能,少不得要被女皇訓(xùn)斥一番。玄機(jī)門不愿趟這趟渾水,西廠又不愿獨(dú)自擔(dān)這風(fēng)險,矛盾自然而然也就出來了。
五公主心煩,吃東西的興致也沒了,只罷筷道,“御司的難處我明白,玄機(jī)門既要幫襯西廠辦這樁案子,又要分心對付極鳩寨的匪寇,的確教人為難。這樣吧,我明日便帶人啟程往極鳩山,替御司除了后顧之憂。”
秦柏面露難色,可五公主受女皇之命監(jiān)理二司,命令又不能不從,只好道,“既然殿下開了這個口,臣也恭敬不如從命。”說著稍頓,又問道:“不知殿下需要多少人手?”
她含笑搖頭,“御司手底下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兒,于我無益,你只需派幾位玄機(jī)衛(wèi)來打打下手就行了。”復(fù)兀自站起身,揖手道,“時辰不早了,就不叨擾御司了,告辭。”
話畢,公主側(cè)目狠狠瞪了藺長澤一眼,一句話幾乎從齒縫里擠出來,“還不走?”接著也不等人答復(fù),徑自帶著魏芙大步走出了花廳。
副將渾渾噩噩的,覺得今日這種種都教人摸不著頭腦,不由道,“殿下,您今兒個到底怎么了?心情很不好么?”
五公主步子一頓回首看她,表情兇惡:“閉嘴!誰告訴你我心情不好了?我心情好得很,好得不得了!”
“……”魏芙嘴角一抽,心道心情好成這樣也真是世所罕見。
兩個姑娘正要提步出大門,背后卻傳來一道清冷微寒的嗓音,慢慢悠悠道,“午膳只用了這么點(diǎn)兒,著實(shí)不像殿下的做派。”
周景夕咬牙切齒翻了個白眼,回首望,督主施施然而來,嘴角一絲淺笑流麗無比。她半瞇了眸子審度他,咬著后槽牙陰惻惻地警告:“你得意什么?”
他面上似笑非笑,經(jīng)過她時頓步俯身,呼出的氣息冰涼噴在她的左頰。她聽見他的聲音低啞,沉著嗓子道,“殿下如此體恤臣的身體,臣著實(shí)感動萬分。”
她懊惱,“你……”
“我什么?”他笑容斂盡,高大的身軀擋去眾人的視線,右手驀地箍住她尖俏的下頷,迫使公主仰起脖子與他對視,半瞇了眸子道,“口是心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