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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時候來看看我呀」

刪掉。

……

一條短信來來回回編輯好多條，最終統(tǒng)統(tǒng)刪干凈。

栗枝只發(fā)了幾個字。

「我和爸爸吵架了」

發(fā)過去后，她悶在被子里玩了會手機(jī)，終于收到他的電話。

秦紹禮聲音聽起來有些朦朧，那邊背景音嘈雜，很吵：“荔枝？”

栗枝剛開口叫了聲哥哥，眼淚就嘩嘩啦啦地落下來，哽咽藏也藏不住，全因這一聲漏了出來。

她用力吸口氣，抽紙擦干凈眼淚，聽到他柔和地問：“哭了？慢慢說，別急，我在聽?！?

栗枝一邊抽泣著一邊把今天的委屈告訴他。

秦紹禮耐心聽完，柔聲寬慰她許多，又問：“要不要來我這里？”

栗枝立刻搖頭：“不行?！?

雖然她也很想去，但……

不合適。

就像她之前在大理看到的那串緬甸蜜蠟手串，秦紹禮當(dāng)然有能力買給她，只是栗枝不想和那些美人一樣，成為只能仰他鼻息生存的金絲雀。

“就是心里面委屈，”栗枝說，“還有就是……有點想你?！?

最后這句話她說的小心翼翼，聲音輕細(xì)。

秦紹禮沒聽清：“什么？”

栗枝還想再說一遍，秦紹禮那端有男生叫他：“老秦，過來，輪到你了！”

她立刻說：“你先去忙吧，晚上再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栗枝怕耽誤他的事情，謹(jǐn)慎地用了祈使句。

“等會可能比較晚，”秦紹禮叮囑她，“早點睡覺，記得乖乖吃藥，過幾天我去看你。”

栗枝說了聲好。

她已經(jīng)停止服用抗抑郁藥物，不過還在定期服用維生素c和一些其他的營養(yǎng)藥劑。

栗枝看了眼時鐘，已經(jīng)十點多了。

這么晚，秦紹禮那邊音樂嘈雜，震耳欲聾。

他和他那些發(fā)小，能去什么地方玩呢？

-

栗枝和父親的這場冷戰(zhàn)持續(xù)了一周。

收到北航的錄取通知書后，也沒有好轉(zhuǎn)。

栗枝在附近的輔導(dǎo)班工作，每天傍晚騎著單車過去，晚上再騎回來。

不過不清楚是不是當(dāng)初留下的心理陰影，栗枝總會覺著背后有人在跟蹤著她。

這種感覺一點兒也不好。

晚上躲在被子里和秦紹禮偷偷打電話，發(fā)微信，整個人都浸泡在甜甜蜜蜜的戀情中。

雖然偶爾會有些酸酸的想法，但栗枝認(rèn)為自己可以把這些酸澀的念頭統(tǒng)統(tǒng)趕出去。

她不貪心，只要一點甜，就能蓋掉所有的苦。

秦紹禮果真遵守諾言，抽空過來看她。

栗枝晚上不能在外過夜，白天時候借口找朋友玩，出來陪他，開心地帶他在自己生長的城市中轉(zhuǎn)了好多圈。

栗枝盡了一把地主之誼，請他吃老街上開了十多年的雪花酪，去歐樂堡玩激流勇進(jìn)。

兩個人牽著手慢悠悠地從百花洲經(jīng)過，微風(fēng)卷起帶著荷葉荷花香的風(fēng)。

栗枝的鞋帶開了，但她手里拿著冰激淋，沒辦法系。

秦紹禮自然而然地彎腰，半蹲著，給栗枝細(xì)心系好運(yùn)動鞋的鞋帶。

栗枝拒絕秦紹禮付錢，她固執(zhí)地在購買零食和門票時付錢，認(rèn)真告訴他：“你之前請我玩，我現(xiàn)在請你玩，這樣才叫公平?！?

秦紹禮失笑，他沒有拒絕她這充滿著自尊心的小堅持，只是俯身問她：“真要講公平的話，我主動那么多次，荔枝妹妹什么時候才主動一下？”

栗枝用吃了一半的冰激淋堵住他的唇：“哼。”

栗枝沒辦法離開這個家，但秦紹禮卻能隔三差五過來陪她。

每次秦紹禮來，栗枝都會開開心心地粘著他；他離開時，栗枝也會收拾好失落的心情，滿懷期待地等待下一次見面的時刻。

眼看開學(xué)日期將近，栗枝絞盡腦汁，才編出來個“學(xué)長學(xué)姐說我們可以提前去學(xué)校適應(yīng)環(huán)境”的理由，父母自然沒有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