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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巧孟小嬋肩上搭著她的校服出來,栗枝和這位熱心腸且恨鐵不成鋼的警察說了聲,飛奔過去,和她交換了校服。
孟小嬋狐疑地打量著她,又看了看警察,了然地搖頭,輕笑:“真笨。”
交換完校服,栗枝心里面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商場中溫度適宜,栗枝心中不安,焦灼的出汗,也沒有穿校服,只搭在胳膊上。
她身上沒有手機,沉甸甸的書包放在腳邊,半倚著玻璃擋板,出神地盯著旁側玻璃立柱中的魚看。
遙遙看著紅色的小魚轉了第三圈后,終于聽到熟悉的腳步聲。
栗枝心臟狂跳,側身看,秦紹禮走過來,微笑著和警察打招呼:“李警官,好久不見。”
被稱為李警官的人看看栗枝,再看看他,恍然大悟:“是你妹妹啊,我說呢……”
栗枝完全沒想到秦紹禮竟然會和對方認識,心中更是萬分羞赧,好不容易等兩人聊完,秦紹禮才拍了拍她肩膀:“走吧,小朋友。”
明明隔著衣服,被他拍過的肩膀卻仍舊透著灼熱的溫度。
栗枝偷偷往離他稍遠的位置站了站,唯恐被他聽到自己的心跳。
落葉和寒雨在秋天各有歸處,唯獨她的心事無處安放。
出了商場,秦紹禮讓助理送栗枝回家,栗枝好奇,探出半個身體,問他:“你呢?”
“我還有事,”秦紹禮笑著說,“為了撈你這么個妹妹,我可放了一屋人的鴿子。”
栗枝手扒著車窗。
落日余暉下,他的頭發邊緣都有著燦燦爛爛的小金邊兒,臉上看不出絲毫不悅。
栗枝還沒有看過他生氣的模樣。
就連那天被她打了那一巴掌時,秦紹禮都沒有發怒。
在他看過來的前一秒,栗枝飛快移走目光,坐正身體。
喜歡人時候的眼神是隱藏不住的。
她只敢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望向他。
栗枝起初還擔心秦紹禮會向表哥“告狀”,把她去電玩城的事情說出去。
提心吊膽了好幾天,龔承允仍舊樂呵呵的,完全不知道這個糟糕的小插曲。
北方的秋天格外短,似乎一眨眼就到了冬天。
十一月初落了雪,跑操時開始戴上厚厚的手套,校門口開始有賣熱騰騰烤地瓜和烤栗子的攤子,冬季的校服發下來,仍舊是萬年不變的藍白配色,不同的是人穿上去后會胖一圈。
栗枝的學習成績悄悄前進了三十多名,從末流一路擠到中間。許盼夏驚嘆她這種埋頭學習的精神,忍不住問她:“我的天,你怎么學進去的?”
栗枝低頭:“我想考北航。”
許盼夏肅然起敬:“真是目標遠大啊。”
可不是目標遠大么?身處高考大省,北航每年在省招生數目不到150個,帝都的大學仿佛天然就鍍了層金燦燦的光芒,想考進去并不是件易事。
老師讓班上同學寫目標院校的時候,栗枝在便簽紙上端端正正寫的就是這個學校。
她和秦紹禮仍舊保持著疏遠客氣的距離。
栗枝想,秦紹禮這個年紀的人,看她或許真和看孩子沒什么區別。
秦紹禮大部分時間也并不住在這里,他會回帝都陪伴父母。
除卻眼下的工作外,他似乎有更寬廣的社交圈和世界。
龔承允偷偷和栗枝說過秦紹禮的家世,倘若不是這位太子爺突發奇想、主動請纓參與這項目,只怕龔承允兄妹倆和他這輩子都不會有什么交際。
栗枝默不作聲聽著這些,她在整理考試中出錯的題目。
錯題本這種東西雖然老套,對于她來說,卻是最高效的一種學習方式。
龔承允在房間外哼著歌看電視劇,聲音透過門板過來,依稀能辨認出是《靈魂擺渡》的臺詞,栗枝只暑假時看了一陣,晚上裹著被子都要做好久的噩夢。
同學們的主要通訊工具仍舊是qq,不過為了能和秦紹禮有更一步聯系,栗枝申請了一個微信賬號,加上了他。
只是栗枝從來沒有給他發過消息。
兩人的聊天界面,仍舊是她的一句申請。
「栗枝」
以及系統提示。
「你已添加了秦紹禮,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他用了自己的名字做微信名稱,頭像是一只橘貓,躺在花瓶旁邊。
栗枝打開過多次微信界面,又悄悄地關掉。
只偷偷看他發的朋友圈,秦紹禮發朋友圈的次數也少,寥寥無幾,栗枝反復看了好幾遍,將照片放大,試圖能看出些不一樣的東西。
元旦很快過去,高三的學生不配擁有元旦晚會,只被允許觀看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表演。
栗枝患了一場感冒,并不算嚴重,強撐著身體考完試,終于迎來寒假。
她沒有選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