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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程一清的大喊起了作用、也許是藥物起了作用。安旭很快就清醒了過來,警察常規問詢以后,他立馬表示只是朋友之間的娛樂,醫院只是負責任,既然當時人都表示沒什么,警察也就不會多問。
其實更麻煩的人是夏予陽。
從看見躺在地上的安旭開始,她就崩壞了,不是崩潰、而是崩壞。
程一清在和她相處的過程中,一直覺得她有些抑郁癥,比如心情不好的時候吃不下飯,不是常規意義上的胃口不好——程一清試過哄著她吃飯,但是夏予陽真的能做到立馬嘔吐。
但她拒絕任何心理治療。
私下咨詢心理醫生,被告知“如果本人非常排斥,而又對生活沒有巨大影響,不建議強行去探究。”索性作罷,只能在她不想吃飯的時候更花心思地去烹飪幾道美味,希望她能多動幾下筷子。
死亡(昏迷)的情人這樣強烈的刺激成為誘因,在看見安旭的那一刻開始夏予陽的那一根弦就已經崩斷了,接下來完全是被程一清拉扯著走路,其實她的思維就已經開始混亂。
將安旭送去醫院,在檢查間門口等待的時候,夏予陽忽然就這么昏迷了過去。
她昏迷了整整七天。
醫生告知身體上沒有問題,病人自主意識不愿意醒來。
程一清拒絕讓安旭靠近夏予陽,每天仔仔細細地幫她擦身體、按摩四肢。
其余的時間就坐在病床邊一遍一遍呼喊她的名字,醫生說這樣做病人是能聽見的,她什么時候求生意識足夠就會愿意醒過來。
什么樣的痛苦都比死亡更讓人難以接受,現在才明白什么叫——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很多事情上,安旭做得都比程一清要好,大概事業有成的表象之下,是嚴肅認真的態度、追求細節的習慣。他會把夏予陽的生活做成SOP,再去逐條執行,總之,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夏予陽幾乎沒花什么功夫就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反觀程一清,他沒有被調教過,最基本的跪姿都不知道,幾乎就和帶孩子一樣重新開始教,夏予陽經常不耐煩就是一頓打。
這樣一個人憑什么留在夏予陽身邊這么長時間?
溫柔且堅定。
這是鳳凰的評價。不管夏予陽怎么折騰,他始終堅定不移地告訴她,會一直陪伴著他。這是經歷世事復雜以后的夏予陽最需要的“堅定”。不像安旭,會顧慮工作、顧慮家庭,顧慮他的社會責任和社會身份。
程一清用最樸實、最長情的陪伴讓夏予陽安心。
你往前走,不要害怕,我一直跟在你身后。
一天一天地過去越發煎熬和絕望。安旭蹲坐在病房門口,鳳凰和石頭輪流給這倆人送飯,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也定點來報道——沈御。
此人吊兒郎當,打扮得像是一只舞會上的花蝴蝶,眼睛里卻是深切地哀傷。
而現在,夏予陽終于醒了。
守在床邊已經整整七天的程一清無法抑制地淚流滿面,她終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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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內涉及“絕食”“昏迷”的內容均在微薄醫學基礎上的藝術杜撰,切莫當真、也切莫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