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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叔,你們是什么關系?”絡腮胡子反問道,因為這敘述好像一段錯綜復雜的三角戀情感沖突。
張朝陽慌亂道:“我和呂大叔是鄰居,我住他隔壁。”
“你叫什么?事情是她說的這樣嗎?”警察看著呂亭云。
“我叫呂亭云,事情經過差不多是這樣的。但一開始我不知道是我鄰居,我只是停了車好奇的看看熱鬧,想不到這人拿匕首刺我,我不得已出手自衛還擊。”呂亭云道。
“你一開始看熱鬧,等發現是你鄰居所以才出手傷人。”
“不是因為鄰居,主要是他拿匕首捅我,我的生命受得了威脅才還擊。”呂亭云急忙道。
“你和傷者有沒有言語沖突?”絡腮胡子詢問道。
呂亭云低著頭想了想道:“有,他一直罵我,威脅我多管閑事會如何如何。我看見我鄰居張朝陽一直在求救,所以我說了一句,我說‘不然會怎么樣’。”
“就這一句嗎?救護車來了,事情需要等他清醒了我們才能調查清楚。所以你們得跟我回局里配合調查。”絡腮胡子道。
年輕警察這個時候已經拍照取證完畢,順便把呂亭云的車鎖也用塑料袋裝好帶走了。
警笛聲和救護車聲音終于喚醒了深沉的夜,此時圍觀的人已經人山人海了。
呂亭云看著警察沒用手銬銬自己,他內心總算是安心了一點。走前他叮囑樓下商店老板幫忙照看一下電瓶車,然后便同張朝陽一起上了警察開來的捷達警車。
車子開出安置區以后,呂亭云扭頭看著車外的夜景,那是燈紅酒綠的絢爛,更是姹紫嫣紅的虛空。他不知道自己的出手是對是錯,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結果。
車轉向停擺間隙,張朝陽溫柔的手指有意無意輕輕的觸碰自己,終于,在臨目的地前的路口,張朝陽突然握緊自己的手。
呂亭云感覺那手上如有電流般直擊心底,他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想抽開手,可哪只手似乎早有了心理準備般,早已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手。
呂亭云不明白,張朝陽想干嘛,他想表達什么,給自己安慰,還是給自己鼓勵,或者想感謝自己,更或者是想告訴他,自己想與他風雨同舟,共進同退。
車子很快進了警局,呂亭云和張朝陽分別被帶到了不同的房間,而后又是一番更細致的詢問。
呂亭云細致的回憶了所有的事情細節,一五一十冷靜的回答了一遍。
絡腮胡子語氣雖然冰冷,但并沒有嚴厲到呂亭云接受不了的地步。
絡腮胡子問完了話以后,呂亭云問道:“我什么時候可以回去?”
“不知道,我們不能聽信你們一面之詞。”
“那怎么辦?”
“安心等待,”
“多久才能出去。”
“不知道,你好自為之。”絡腮胡子站起來道。
呂亭云道:“我真的是見義勇為自衛還擊,我…”
“你說自衛還擊就自衛還擊,你目前已經是防衛過當了。”絡腮胡子冷冰冰道。
“我沒有,我就是…”
“老實呆著等消息。”
這個世界最難熬的的就是等待,等一個未知的結果,等一個未知的吉兇,等一個未知的命運…
什么叫防衛過當,即使呂亭云再不懂法律也明白,自衛還擊和防衛過當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自衛還擊是沒有罪責的;而防衛過當是需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他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死是活,更不明白那人真的沒救活自己會面臨怎么樣的連帶責任。
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為了一個不知底細的小女孩,他需要賠上身家性命,或者往后余生。天啦!還有比自己更冤枉更悲催的命運嗎?
自己明明已經看見希望之門的,自己明明擁有光明未來的,自己明明可以衣錦還鄉,自己明明可以破鏡重圓的,自己…
也許,這就是自己的命,就是自己逃不掉的劫難,阿彌陀佛,無量壽佛,圣母瑪利亞,這個世界所有的神和仙快點顯靈,保佑悲催的自己,保佑那個人活下去。
午夜三點鐘左右,呂亭云被帶進一間密不透風的審訊室,呂亭云的手機和隨身品也被人收走了,進了問話的警察語氣已經明顯不一樣了。
事情發生變化了,那個人真的死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