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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張佑武回到家時候已經到了三更半夜。
他悄悄地打開小臥室的門,八歲兒子小丁正睡的香甜,兒子小臉蛋白白凈凈的像極了謝琴。
說起兒子小丁這個小名,還有一段趣事,因為兒子大名叫張貽德,這是阿嗲(湘西苗家語,意為阿爸)取的大名,因為兒子是貽字輩,所以被他強行取了張貽德這樣的土名字,當時自己和謝琴哭笑不得,又不能反對,因為自從自己阿娘走了后,老爺子就一門心思的想著抱孫子,而自己的大哥張佑文至今未婚,所以小丁就變成老人家最惦記的人。
兒子小,倒是不知道這個名字的土氣,但他從讀幼兒園起一直有一個私定終身的丁姓女同桌,所以他回來嚷著要叫小丁,因為丁字容易寫,張貽德筆畫太多他不會寫。
張佑武親了一口兒子臉蛋,悄悄幫兒子把空調被掖好,然后輕手輕腳溜進主臥室,剛脫了衣服想偷偷睡覺,猛然間聽見謝琴抱怨道:“滿身的酒氣,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張佑武道:“你怎么還沒睡覺?”
謝琴伸手抱住張佑武脖子道:“你三更半夜出去沒回來,我哪里睡得著,看見呂亭云沒有,他沒什么事情吧!”
張佑武坐在床頭沉吟了一下,他不知道要不要把這個事情告訴謝琴。按理,連呂亭云都不愿意告訴自己的事自己不應該說出去,但如果不是他送呂亭云回出租房,恰巧看見那封遺書,他根本不會意識到呂亭云已經從死亡邊緣走了一圈。
如果把這件事告訴謝琴,他不是擔心謝琴會抖落出去,可謝琴也是呂亭云同學,更是紅旗大隊同鄉,現在八面山大隊也撤村并鎮的劃入了紅旗大隊,這鄉里鄉親沾親帶故的,萬一謝琴不小心抖落出來,那自己下次有什么顏面見呂亭云呢!
可看著謝琴睜著那雙好奇的大眼睛注視著自己,張佑武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張佑武道:“我剛才做了一個惡夢,夢見呂亭云從江邊一片水霧中走出來,渾身上下濕漉漉的。我喊他,他呆呆的看著我,向我揮揮手道:佑武,我走了,我對不起你,來世再報答你了。我想拉住他,可他一眨眼就走進迷霧中不見了,我喊他,我想沖進迷霧中,可我又不敢,我害怕呀!所以我就拼命的喊他,我怎么喊他都不理我了!”
“所以你三更半夜出去,就因為一個夢。”謝琴數落他道。
“嗯,可這個夢太真實了。”
謝琴抱緊張佑武道:“大晚上的不要說這些嚇人的事,那你在哪里找到呂亭云的。”
張佑武道:“在風光帶最南邊那個船型臺,我看見他時候,他狀態很不好。”
“他真在江邊,他怎么了?”
“他離婚了,前幾天事情,凈身出戶,還背了一大筆債。我陪他喝了幾杯,誰知道他喝醉了,我送他到出租房竟然發現他寫了一封遺書。”
謝琴霍的坐直身體看著張佑武,嘴巴張開成哦型。良久,謝琴道:“你是說,你差一點夢境成真了,天啦!還有這么玄幻的事情。”
張佑武道:“我是一個外科醫生,按理,我是個無神論者,我見過太多的死亡,我是真不信玄之又玄的事情,這太不符合科學了。十幾年前,張佑強死那年鬧鬼你還記得不,我是真的不相信有鬼,我一直覺得,鬼在人心里,可今晚的夢,是真真切切的發生在我身上。看來,我們人類的認知,真的是局限于一隅,我們自以為是的科學,醫學,在宇宙中只不過是九牛一毛的認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