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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這個不好的預感很快就成了真,對面雖然玩得也不怎么樣,但他們這邊明顯更菜,才開始十分鐘,她的隊友就死了五次。
兩次是自己去送死,兩次被抓死,還有一次被野怪打死。
顧惜又看了看這幾個師兄的段位,陷入了沉默,段位最高的是玩中單的師兄,黃金五,其他都是白銀,而張師兄則沒有段位,至于對面,也都是黃金白銀的,還有兩個沒段位的。
在LOL里,沒段位并不意味著菜,只是因為沒有打排位賽而已,一開始顧惜以為對面兩個沒段位的應該玩得不怎么樣,也就黃金白銀水平,現在想想她覺得自己錯了,對面應該有白金左右的水平,只是沒打排位。
白金打白銀……
顧惜默默又往塔里面縮了一點,這次不是對面娑娜跟凱瑟琳打得太兇,只是因為她預料到對面打野快來下路了。
對面打野不見了蹤影,按照正常的刷野路線應該在下半野區,中路剛剛才死了沒得抓,只有來她下路。
她其實想提醒一下師兄,不過看了看師兄所在的位置,應該沒問題很安全才對,而且師兄是個EZ,一個很靈活的英雄,就算被抓也很容易逃跑。
剛剛盤算完,對面的娑娜突然一個閃現,沖到了EZ身前,手臂一揚,在古琴上演奏出一連串跳躍的音符,一道金色的亮光從古琴上彈射而出,EZ被亮光掃過,立刻被定住,不得動彈,凱瑟琳手中的□□也抬了起來,對準了EZ。
敢動我師兄!
顧惜立刻沖上去,給了EZ一口奶,然后往娑娜跟凱瑟琳腳下放了一個沉默圈,隨后一顆星星又往她們所在的地方落下去。
在顧惜的保護下,張程遠的EZ沒有再第一時間死亡,等娑娜的控制結束,他就可以跑,結果他一個手抖,直接跳到了凱瑟琳的臉上。
顧惜:“……”
張程遠說得很冷靜:“失誤了。”
對面打野從河道跳了過來,顧惜不能再救,只能退回來,給了個大招加血勉強保護一下,但肯定是保不下來的。
“對不起……”想了想,雖然是師兄自己的失誤,顧惜決定還是道個歉,強行跟師兄沒話找話,“我沒有技能救你了。”
張程遠聲音溫和:“沒事,我的失誤,跟你沒關系,你小心別死了。”
顧惜早就退出了八百十米,她連塔都不要了,現在她在塔下也是等著被對面三個人塔下強殺,早溜早安全。
但是師兄跟她說話了,還說了四句話!顧惜一邊找了個安全的草叢躲起來點下回城,一邊在心里歡呼雀躍,她好像找到怎么多跟師兄說兩句話的方法了!
等顧惜在泉水里買完裝備,又等了等,等到師兄復活了才跟他一起出門,一邊走她還一邊不忘友好的“討教”師兄,怎么玩索拉卡。
“師兄我真的只需要站在塔下就好了嗎?”
張程遠:“是的。”
“師兄我覺得你這樣上去很危險,我能不能多做點什么?”
張程遠:“不需要你做什么,給我加血就是了。”
顧惜少女心更加爆炸了,這樣照顧輔助又貼心的ADC,如果她一開始玩游戲的時候就能遇到,她肯定就去打輔助了,還玩什么上單打野!
可惜貼心又會照顧人的ADC并不能讓游戲變得輕松一點,很快他們中塔就被拆了,拆完中塔就來拆下塔,這次顧惜沒有跑掉,跟張程遠的EZ一起,雙雙死在了塔下。
看到兩個英雄死在一起,顧惜竟然有點高興,這算不算是殉情?
“師妹被抓死了!”藍白襯衫的師兄立刻喊了起來,“打野你在干嘛,怎么不去下路幫忙!”
打野送師兄立刻道:“我死了你看不到嗎,你一個中單不知道去下?”
藍白襯衫的師兄懟回去:“我中路誰帶崩的?”
送師兄張張嘴就撇清關系:“反正不是我。”
“還不是你。”上單的師兄笑了起來,“你別打野了,彩筆,下把我來。”
藍白襯衫也跟著笑:“你這個打野是對面的打野吧,專門幫對面抓我們的。”
送師兄道:“不能這樣講,我這是佛系打野,佛系打野你們知道嗎?”
顧惜接了一句:“割肉喂鷹,用自己的生命養肥對方?”
上單的師兄立刻用“佩服、佩服”的語氣說道:“佛主、佛主,惹不起、惹不起。”
開黑的幾個人都笑了起來,顧惜也跟著笑,還注意了一下張程遠,發現張師兄雖然沒有跟他們說騷話,但也露出微笑來,她又一次覺得師兄笑起來真的是好看,像是一抹星光倒入湖中,又映入了師兄的雙眼里。
這一把他們輸得很慘,他們這邊一個人頭都沒拿到,兩個格子襯衫的師兄還給顧惜表示了一下歉意,說沒帶她贏不好意思,送師兄怪怪的看著他們,顧惜連忙表示沒事沒事。
而張程遠沒有說什么,他們說話張程遠就聽著,顧惜發現張師兄的話好像很少,但很會照顧人,說的話也讓人覺得很舒服,在她眼里,師兄真的是一個完美的人了!
雖然打游戲菜了點,但她打游戲還可以嘛,互補了互補了!
雖然比賽輸了,但大家依舊興致很高,畢竟游戲的樂趣有些時候并不在于輸贏,跟朋友一起玩游戲會更加快樂一點,或者游戲的樂趣在于跟朋友甩鍋互噴。
接下來顧惜玩了一晚上的奶媽,他們也嘻嘻哈哈輸了一晚上,不過大家還是很開心的,輸贏也沒往心里去,倒是別人亂七八糟的操作被拿來提了又提,看來以后妥妥就是一個黑歷史了。
打完游戲,顧惜又跟他們去吃了燒烤,這才一起回學校,他們也沒玩太晚,這個時候學校里面還有不少人,到了岔路口顧惜就跟他們道別一個人回去,另外幾個人就嘻嘻哈哈走了。
顧惜腳后跟抵著腳尖走了一小段距離,然后小心回過頭來,看向師兄們的背影,暖黃的路燈下,她一眼認出了張師兄的背影,師兄的背影挺拔,步伐也不疾不徐,她看著看著,竟然莫名其妙從這個背影中看出了溫柔的味道來。
她怕是中毒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