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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好。”顏寧苦哈哈的笑。
“張醫(yī)生,麻煩你一下,咱們倆把顏同志抬去衛(wèi)生室檢查一下吧,看看有沒有磕碰傷到。”怕這倆人繼續(xù)聊下去,孟望舒就說道。
“好好。”
到了衛(wèi)生室后,小張醫(yī)生就對孟望舒說:“孟老師,你先去忙你的事去吧。”
“那麻煩張醫(yī)生了。”孟望舒看顏寧一身是土,就說:“有沒有干凈的衣服,讓顏同志換一下?”
沒想到清冷寡言的孟老師這么體貼人,張醫(yī)生笑了笑說:“放心吧,我這有干凈的病號服。”
等孟望舒出去了,張醫(yī)生才關(guān)上門,找了套洗的發(fā)白的條紋病號服,蹲到顏寧身邊說:“看不出來,孟老師還挺細心,不過不用孟老師提醒,你要是不換干凈的衣服,我都不讓你上我的病床,你這一身土呦。”
顏寧邊脫身上的臟衣服,邊說:“早知道我今天還要來你這,我昨天不走不就得了,這跑來跑去的,又弄臟我一身衣服。”
張醫(yī)生把顏寧的臟衣服放到一邊,說:“病號服都給你換上了,我看啊,你還是在這住著吧,免得再出什么事。”
想想自己這倒霉的兩天,顏寧搖搖頭,說:“我看行!”
趁換衣服的時候,張醫(yī)生檢查了一下顏寧的全身,沒有什么新的傷痕落下了后,顏寧才穿著病號服,被張醫(yī)生扶上了病床。
躺在軟軟的病床上,聞著衛(wèi)生室似有若無的藥味,顏寧舒了口氣,說:“可算是能讓我安安生生的躺著嘍!”
張醫(yī)生看顏寧沒事人一樣似的,忍不住說:“你就不擔(dān)心你的東西被毀成什么樣了?”
顏寧嘆了口氣,問:“你知道馬掉下來的時候,我在哪嗎?”
這有什么關(guān)系?
“在哪?”
“我正好在門口。”
門口又怎么了?
顏寧繼續(xù)說:“所以啊,該來的躲不掉,我當(dāng)時要是在床上,我現(xiàn)在就不是這樣和你愉快的聊天了,說不定已經(jīng)喝過孟婆湯,排隊去投胎了。”
“這么險啊!”
可不就是這么險!
中午團場的職工們下工回來的時候,就都知道了昨天修路受傷的支青,躺在地窩子里養(yǎng)傷,又被驚馬給踢塌了地窩子,差點又受傷的消息了。
本來對顏寧這個名字不太熟悉的老職工們,這下,是牢牢地記住了她的名字。
無他,這樣一個像是吃了倒霉藥一樣倒霉的人,當(dāng)然要記牢了才行,以后好躲遠了走,說不定就被她的霉運給染到身上了。
顏寧還不知道自己成了大家心里的倒霉蛋,對著來親切慰問的團長,笑的分外和氣,“謝謝團長關(guān)心,我也就是受了點驚嚇,當(dāng)時跑的有些急,忘記了傷口,然后傷口又裂開了而已,沒什么大事。”
受了傷不喊苦不喊累,柔弱的一個小女孩,卻這么的堅韌,劉百城對顏寧的好印象又上升了一個層次,聽了顏寧不在乎的話,像是看著自己小閨女一樣的,沉下了臉,不贊同的說:“什么沒大事,聽我的話,這半個月都不要去上工了,安心在宿…在這衛(wèi)生室先養(yǎng)著,我讓人加快速度給你修地窩子,別怕,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顏寧不知道她哪里表現(xiàn)出怕了,不過,聽了這話,就順著桿子說道:“團長,我現(xiàn)在腿這樣,去食堂打飯肯定是去不了,同志們都吃的苞谷饅頭,而我卻一直吃病號飯,我這心里也實在過意不去,要不…”
看出顏寧的猶豫遲疑,劉百城覺得顏寧是要提什么過分的要求,不太好開口,聲音就不由嚴(yán)肅了幾分,問,“要不什么?”
顏寧抬頭看著劉百城,繼續(xù)說:“要不我不吃食堂的飯了,把我的糧食分給我,我自己在宿舍做點什么好了,大家都上工這么辛苦,總麻煩誰給我端飯,實在是太不好了。”
“就這事?”劉百城還以為顏寧會趁機提什么過分要求,沒想到,就是因為這么個不值一提的小事。
顏寧猛地點點頭,“嗯,團長,您看行嗎?”
看著顏寧天真無辜的樣子,劉百城心里生出幾分歉疚來,覺得剛才自己把這么個單純的小姑娘想的那么復(fù)雜,有些不地道,有些別扭的“咳”了一聲,雖然團場里所有的職工在沒結(jié)婚之前,都是在團場食堂吃飯,可事情都有意外,顏寧說的也確實情有可原。
難得小姑娘這么懂事上進,還這么知道體貼人,是個好苗子,他身為這團場的團長,不管是從大局,還是從小情上,自然不好直接打擊小姑娘的好心一片。
遲疑了一會兒,劉百城就答應(yīng)道:“也行,我讓食堂給你安排一下。”
沒想到答應(yīng)的這么容易,顏寧忙說道:“謝謝團長。”
“嗯,”看顏寧笑逐顏開的模樣,劉百城不由想到自家的臭小子年歲也不小了,也該考慮著將來娶媳婦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