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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會做這個,還是我來吧。”老伯連忙擺手道。
玲瓏笑笑沒說話,過去從他背簍里拿了一捆青草,分了一些到馬槽里,分量剛剛好。好歹她前世也是個草原人,喂馬這樣的小事她小時候也是經常做的。
老伯看得驚訝,很快又笑呵呵地將背簍放下來,仍是拒絕道:
“你喂你自己的馬就行了,這些馬我來就好,你那馬好多天沒見你了,平時弟子上課別的馬都出去跑,就它被拴在這里,你多陪陪它也是好的。這馬呀也和人一樣,害怕寂寞。”
玲瓏心中微震,她確實忽略了這一點。當下就十分愧疚地從老伯的竹簍里拿了一把草開始喂它,一邊聽著老伯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馬的事。
“你的馬還算溫順,被栓這么久都不怎么鬧騰。”老伯將草放進一個馬槽又直起腰,“那邊那匹馬性子才烈呢,上次還把一個弟子顛下來了。”
老伯的話讓玲瓏更加灰心。任何一個人都知道什么是馬什么不是馬。就如同子聰說的,白馬是馬這本就是不變的事實,辯論白馬非馬到底有什么意義呢?可是該如何辯駁這一辯題?真若是要辯論,用子房那個計策必然不行。
白馬是馬,這毫無疑問。可是白馬等于馬嗎?不等于。白馬和馬是兩種不同的東西,不論是字形還是實質都不同。白馬非馬辯論的過程沒有任何問題,可結論卻是白馬非馬。這個結論明顯是錯的。
玲瓏又從旁邊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進馬槽。直起身時,腦中仿佛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隨后她眼睛一亮。對啊,她怎么沒想到呢?
原來答案竟然是如此簡單!她卻想了這么久。
玲瓏趕緊放下水瓢,準備起身回房。這時踏雪又不滿地甩了甩脖子。
玲瓏一愣,上去將它的脖子抱住,親昵地蹭了蹭:“對不起啊,我下次一定帶你出去走走。不會太久的,好么?”
踏雪像是聽懂了似的,漸漸乖順下來,也不再鬧騰。玲瓏這才放開它準備走。
“姑娘要走了?”老伯又直起身來。
“嗯,多謝老伯!”玲瓏笑著答道。
老伯似乎并不知道她為何要感謝他。玲瓏也沒解釋,作了個福禮轉身快步往回走。
玲瓏將答案全部寫完過后才發現天已經黑了,早就過了城里的戒嚴時間,而天明少羽似乎還沒有回來。
“今天傍晚聽孩子他爹說海面上又出現了仙山吶。”趙姨一邊幫她擰著帕子一邊說道。
仙山?玲瓏頓時站直。今日就是仙山出現的日子了?
記憶中仙山出現的第二天就是蜃樓第一次出現的時候。那一日黎明時分,她與陰陽家的人還有帝國公子扶蘇一起見證了蜃樓的第一次下海。對了,扶蘇就是那一天到的桑海。玲瓏忽然想起來,她就說為何天明形容的白衣男子有些熟悉,那好像就是扶蘇啊。
而且她記得那天夜晚桑海街上的巡邏異常嚴密。
玲瓏站起來,神色凝重:“趙姨,我先出去一下。”
趙姨見她一臉認真必定是有重要的事,當下也就沒阻攔:“早些回來。”
“嗯,我知道了。”玲瓏轉身出門。
沒想到剛出門沒多遠,正好看見前方有一道熟悉的人影行色匆匆地走了過去,玲瓏頓時放心了不少,難道他是去接天明少羽?正欲追上去,半路上忽然又出現了一個人,玲瓏下意識停住了腳步,站在了樹影下。
“三師公,今天和您說的事.....”沐云曦一臉忐忑地看著他。
沐云曦和他說什么事了?玲瓏站在樹下想。
張良抬頭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沐云曦立刻笑靨如花:“你答應了?”
玲瓏心里就更好奇了,子房到底答應了什么事?
張良沒有回答,沐云曦立刻見好就收:“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三師公您也早些回去休息。”
“嗯。”張良點頭。
沐云曦說完就回了另一邊的房間,看上去異常高興。玲瓏垂著頭,他答應什么了?
“玲瓏怎么還不休息?”
玲瓏抬頭才發現張良走到了眼前,天色太暗她看不清他的神色,頓時不知怎么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
“天明少羽去城里玩了,還沒有回來,我出來看看。”
張良顯然是沒想到,頓時語氣嚴肅地朝她說道:“不好,我出去看看。”
玲瓏抬頭,他不知道?那他是專程來見沐云曦的?
張良急忙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對她說道:“夜里風大,早些回去,我去城里看看就回來。”
玲瓏愣了一下,點頭:“嗯,你自己小心。”
“我會的。”張良這才轉身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