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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笑著回頭，才發現方才院中那個人就是子虛，而自己沒認出來，玲瓏不知為何就有點愧疚，對這個和自己有些相似的人她其實印象是深刻的，怎么就沒認出來呢？

子虛也抬頭看著她，目光矍鑠。

“我剛才沒認出你。”玲瓏目光真誠老老實實說。

果然子虛一聽這話臉就垮了下來，臉轉到一邊。玲瓏回過頭想了想，又轉過來：

“我知道了，你笑得比之前好看多了，所以沒認出來。”

“切~”子虛看了她一眼，又轉頭過去，嘴角微微上揚。

玲瓏見他似乎不生氣了，本來還想再說兩句。這時天明忽然拍了她一下：“玲瓏姐姐，子慕那個壞蛋正盯著你呢。”

玲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發現了子慕正面色不善往這邊看。而且正與旁邊的幾個小跟班說著什么。

天明那大眼睛轉了轉，又壓低了聲音說：“就是這個壞蛋前幾天找石蘭的麻煩。”

玲瓏點點頭，這個叫子慕的弟子她有印象，來儒家的第一場辯論就是他前來應戰的，平時就聽天明說子慕老是欺負他。可是讓人奇怪的是他又從來不欺負少羽。

聽天明說石蘭，玲瓏有點明白了。石蘭看著瘦瘦小小的，和天明的共同點只能是看起來都比較好欺負。天明雖然一開始對她言語不善，可是本性卻不錯，這個子慕嘛...

“嗯...沒事。”為了不讓天明擔心，玲瓏說了句。這時顏路就進來了。

接下來是弟子們講課，顏路這個安排確實很好，上半堂由他講，下半堂就由弟子們自己講，這樣弟子們能夠親身參與進來，自然學得更深入。畢竟教學比單純的學習需要準備的更多些。而儒家這種授課的模式比自家確實好很多，她得好好學著。這時玲瓏忽然意識到這對她來說是個機會，儒家有的正是名家沒有的。而且張良還說要教她劍術...

玲瓏肯定不會以為張良是真的想偷懶，難道他...一個想法忽然從腦海中掠過。

玲瓏后半堂課幾乎沒有聽進去。好不容易捱到下課，玲瓏只上前和顏路說了一聲就走了，就連天明在后面叫她她都沒回頭。

想起來顏路說他在藏書樓，所以玲瓏直接就去了那里。

儒家的藏書樓，不管玲瓏看幾次都會被它震撼，眼下已是黃昏，巍峨的藏書樓在夕陽中更顯蒼老厚重，就如同一個滿是故事的老者。

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玲瓏忽然又不想進去了，她要確認什么呢？確認他是不是故意想幫她？還是確認他為何要幫她？

前者她已經知道了答案，而后者她卻不想知道答案。張良在做的事她很清楚，諸子百家與他的關系已經說明了一切。而之前的三個人情……

玲瓏之前只是不愿意去深想，卻也不是真的傻。可是好不容易動了一次腦筋，她卻又覺得自己還是不動腦筋的好。她忽然有點懂他在掙扎什么了，終究……現在的他還是太心軟。

玲瓏往回走，其實這樣也好呀，她本來就不會站在李斯那邊。這樣也好……

這樣想著……

“公孫先生。”

玲瓏聞聲抬頭，竟然是子慕和他的幾個小跟班兒。

“子慕？”

子慕等人面色不善地將她堵在中間，也沒有行禮。

“公孫先生剛從藏書樓過來？”子慕問。

玲瓏覺得奇怪：“你有事？”

“公孫先生怎么會對我們儒家的藏書樓感興趣呢？”

玲瓏看著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么。

“那天上午剛發現陰陽家的記號，公孫先生下午就不見了，也真是湊巧了。”

玲瓏一聽，懂了，她笑了笑：“你是懷疑那個記號是我畫的？”

“我可沒說。”子慕昂著腦袋瞥了眼她，態度囂張至極。

玲瓏這時心情不大好，也不想和他多說話：“哦，既然如此那你還有別的事嗎？”

她轉身就要走。

這時旁邊一個弟子陰陽怪氣地說：“我看就是她吧，哪有那么巧的事？”

“就是，而且她和陰陽家本來就是同一邊的。”

玲瓏被他們堵住，只得停住：“諸位斷案的方式還真是特別，僅憑一張嘴就把案子給破了。我看諸位倒是很適合來我們名家。不如我去稟報伏念掌門讓你們改投我們名家如何？”

“你!”一個弟子指著她說。

而這時正是下學過后，儒家弟子陸陸續續走了過來。玲瓏看了一眼，沐云曦似乎也在，她十分耀眼，在人群中很難不被發現。而天明少羽卻不在。

這時子慕忽然提高了嗓門：“那你怎么解釋一出現那個記號你就回了將軍府？你難道不是去通風報信？”

周圍的弟子一聽子慕的話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將軍府？原來是這樣。

玲瓏本來不想多說，但是現在這事定是不能就這么輕易解決了。若是她此時離開了，這些人定然會覺得她是心虛。

她不急不緩道：“那按你的說法，我既然去了將軍府為何不直接回去通風報信，還要多此一舉留個記號作為把柄等你來抓呢？”

“這個……”子慕的眼睛心虛地到處亂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