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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瑾這個人非常摳門,在投資方面的態度一向都很保守。當年郜棲汐還沒從職位上退下來,尚在陸思瑾身邊輔佐他的時候,曾建議過他可以跨領域做些其他珠寶奢侈品之類的投資。但陸思瑾說什么也不肯,寧愿讓錢閑置爛在電子設備上,也不肯做些其他投資。
可就這樣一個摳門的人,卻在某一年,無任何原因無任何預兆的,將大批資金投入房地產。
那年因資金周轉不到位,一批新出的電子設備滯銷,一下子賠了幾千萬。但在幾年后,房價飛漲,陸思瑾轉手賣出的地皮盈利了有十幾億。
奇怪的是,自那之后,陸思瑾再無做過房地產類投資。
近幾年國家就房地產市場出臺“限購令”等一系列政策,地產商賣不出房,資金池被困,好多地產商明賺實賠,甚至有些小型房地產公司接連破產……
這一系列房地產市場走向,都印證了陸思瑾不再踏入房地產行列的正確。
可問題是,陸思瑾一個從未研究過房地產市場的人,為何會對此行業洞若觀火,甚至每步棋都走的恰到好處,甚至比業內大牛還要厲害?
除非他可以先大家一步知道國家新出臺政策的方向走勢。能夠先一步得到內線消息……,這說明他在政界有人。
可惜的是,這次廳長被抓,并沒有揪出陸思瑾這個人來,陸思瑾把同廳長交往的跡象全部抹去了,沒有人能證明陸思瑾曾向廳長受賄。
有可能除了廳長,陸思瑾在政界還有其他人脈,他先一步聽聞風聲,做了行動。
雖然他沒被脫下水,但少了一個靠山,公司又不可能如期上市,今希恐怕要在業內萎靡消沉好一段時間了。想想陸思瑾氣急敗壞在辦公室到處摔東西的樣子,郜棲汐唇角就忍不住上翹。
“喂,郜大校花?要不要出來喝杯慶祝下?”郜棲汐正在交替瀏覽“廳長貪污入獄”和“線垣精英匯”的熱搜時,顧乾來了通電話。
“今希集團上市時間推遲的報告還沒下來呢,現在慶祝是不是有點早?”郜棲汐頗感無語地調笑道。
那邊音樂很吵,顧乾提著音量說話,那音腔語調中的興奮喜悅透過話筒傳了過來,“正好大家都有空,就慶祝下,你趕緊來啊,就差你了。”
也是這是郜棲汐才感覺到顧乾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大男孩,也會因為剛做成功某件事而興奮的不行。她看了下表,已經九點半,明早還要上課,于是笑著婉拒,“太晚了,我就不出去了,你們慶祝吧。”
那邊一陣嘈雜,好像是顧乾和他們說她不能去,然后有人搶去了電話。
那些和顧乾一起慶祝的人都是顧乾的朋友,這段時間一起熬夜整理舉報廳長的證據時,郜棲汐就是和顧乾還有他的一眾朋友一起共的事,十來天勠力同心的合作下,之間也還算混熟了。
那些朋友都不是他們學校的,也沒聽說過財大第一白蓮花的風流.韻.事,所以一開始就沒帶有色眼鏡偏見看待郜棲汐。反而他們見郜棲汐長得漂亮,處事冷靜有主意,能力挺強,也開得了玩笑,都真心把她當朋友。
那邊的一個沖著電話喊道,“喂,郜大校花,給個面子行不,我們顧少聽說你不來了,垂頭喪氣的,委屈地都快哭了。”郜大校花這個稱呼他們是跟著顧乾學的,后來不知道誰打探到她和顧乾曾經“在一起”過,于是經常開一些有關于他們的無傷大雅的玩笑。
又有人喊了句什么,郜棲汐沒聽清,那邊他一言他一語扯著嗓子的吵鬧聲震得郜棲汐耳朵疼。
這青春年少獨有的朝氣把郜棲汐給感染了,心臟也蠢蠢欲動地攛掇慫恿她,鬼使神差般,她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后郜棲汐才想起,她懷孕了,不能喝酒。看來她還是不夠適應自己的孕婦身份,總是間歇性忘記肚里還有顆小胚胎這個事實。
不過既然答應他們去,也不好再突然反悔放大家鴿子,郜棲汐換鞋子時老神在在地想,到那里再找借口推辭不喝酒好了。
到了那里泊好車,上樓,樓道里很安靜,和方才話筒里的嘈雜形成對比,郜棲汐暗嘆,這房子隔音效果可真不錯。
上到三樓,左手邊就是312,郜棲汐也沒敲門,直接打開門進去了,進去前正好掃到對面的門牌號:321。
因為關了白燈在唱歌,室內很暗,亂糟糟的,沒人注意到郜棲汐的到來。彩燈光暈跳來跳去,晃得人眼花。
正摸索著向里處走去,突然一只手伸了過來,環上她的腰,擁她坐下,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郜棲汐猛地意識到,她,進錯包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