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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走到唐沛雪面前,笑瞇瞇地問,“姑娘怎么不收著?”
他沉著聲音說話,生怕自己尖細的聲音嚇到唐沛雪,后者抬頭看了他一眼,諂媚的笑容硬生生地被唐沛雪看成威脅。
唐沛雪笑著接下衣物,“有勞公公。”
“姑娘還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
唐沛雪握著托盤的手緊了緊,睫毛微顫,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直到王成走后,她也沒緩過勁來。秋景走過來,剛想碰托盤里的衣裳,唐沛雪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秋景頓時手腕發疼,她沒想到這般嬌弱的人居然有這么大的氣力,秋景倒吸一口涼氣,“松手啊,疼。”
唐沛雪把她的手拽到一旁才放開。
秋景嘟囔道,“你怎么這么小氣,我摸一下都不行。”
唐沛雪置若罔聞,她表情嚴肅地伸出手指挑起了衣裳,看了半晌之后又將鼻子送過去聞了聞。
“你這是做什么?”秋景疑惑不解。
唐沛雪確認這件衣服沒什么不對之后看了眼秋景,“你想要?”
秋景先是呆愣了一下,而后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可以嗎?”
唐沛雪把手上的東西扔進秋景懷里,然后坐在一旁拿了些針線出來。
“沛雪,真給我?”
“沒什么好稀罕的。”
唐沛雪仔仔細細縫好了袖子,“說起來也真是奇怪,昨天晚上好像聽到了老鼠悉悉索索的聲音。”
秋景瞪大了眼睛,“老鼠?還有老鼠?”
她左右張望,恨不得把屋內的東西都給掀了。
另外兩個秀女卻好像一點兒都不害怕,臉上泛著幾分心虛。
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俞華月捅了成鶯一下,成鶯有些畏懼但還是下了床。
她走到唐沛雪床前,拔下了頭上的發簪放在了唐沛雪的枕頭下,卻不料面前的人突然打了個哈欠,她定了定,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驚動了唐沛雪,瞧著唐沛雪仍是熟睡模樣這才躡手躡腳地爬到了自己的床上。
第二天果不其然成鶯嚷嚷著,“我的發簪怎么不見了?”
俞華月附和道,“你那簪子長什么樣?”
“是一只白玉簪。”
成鶯指向唐沛雪和秋景,“是不是你們拿的?”
秋景一聽炸毛道,“你怎么不說是她拿的?偏問我和沛雪?”
唐沛雪卻并不惱怒,反而微微一笑,“我和秋景如何會去拿別人的東西,若你不信,大可以在屋里搜便是。”
她們想要的正是如此,成鶯先是裝模作樣地在秋景的床上搜了搜,沒找到任何東西便走到唐沛雪床前,眼里帶著期待,手快要碰到枕頭時卻聽見唐沛雪說——
“且慢。”
她聽到這聲阻止生怕唐沛雪做什么手腳,二話不說掀開枕頭,目光觸及白凈的床單,一時間愣住了。
她昨天晚上親手放進來的東西怎么不見了?
成鶯不信,又翻開其他地方,卻是一無所獲。
她想裝聾作啞,秋景卻不放過她,“你發簪不是不見了嗎?她你怎么不搜?”
秋景指著俞華月。
成鶯神情緊張,“華月與我交好,怎么會是她呢。”
“那豈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俞華月扯了身邊人一下,然后沖秋景說,“你搜便是。”
秋景大步走到俞華月床前,掀開被子,卻看到一根發簪明晃晃地躺在床單上。
不是成鶯描述地那根發簪又是什么?
“素來交好?”秋景意味深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