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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你不是最喜歡玩具嗎?母親常常給你做各種玩具。”
魚干只得正面回答:“我很開心哦。”
小十:“正常說話,不要哦。”
余洲突然哈哈大笑。魚干惱羞成怒:“就哦!就哦!”
小十坐在地上,靠著一個巨大的皮卡丘沙發。回到這里她自在了一些,蛇尾從長發下瑟瑟縮縮地鉆出來。發現余洲并未覺得古怪,小十愈發舒展:“被我抓走,還笑得出來,你這個人類真的好奇怪。”
魚干落到她手掌的小墊子上:“奇怪!”
余洲:“同樣的話樊醒也說過。你們是不是都討厭魚干的口頭禪?”
“它哄小孩的時候就常常哦來哦去。但還是你比較怪,”小十說,“不僅不怕我,還能跟樊醒那種怪東西呆在一起。”
余洲別別扭扭坐在滑梯上,他記得久久喜歡這種東西,一到公園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占領她最喜歡的小豬佩奇滑梯。余洲從滑梯上溜下來,因為身材高大,實在不合適,栽倒了。
“樊醒是怪東西?”他從地上爬起來,問。
魚干又接:“怪東西!”
余洲看魚干:“那你也是怪東西。”
魚干:“我也是怪東西!”
余洲大著膽子:“你們都是怪東西。”
小十一點兒也不生氣:“那你呢?”
余洲點頭:“都怪、都怪。”
小十和魚干因為這無意義的對話樂得大笑。
魚干從小十掌心笑到掉到地上。地上是幾十上百個絨毛娃娃,魚干如同躺在一張巨床上,忽然道:“小十,你怎么還這么喜歡囤積人類的玩具。”
小十:“我喜歡玩具。”
魚干翻了個身:“你在‘鳥籠’里養這么多鳥兒,他們也都是你的玩具嗎?”
小十搓手指:“一開始還很好玩,可是現在我覺得沒意思了。”
余洲靠在滑梯上,石頭房子的屋頂綴著無數閃亮的小燈。魚干的話讓他恍然大悟:這個房間,原來是從未得到過玩具的孩子,為自己打造的玩具房。
旋律營地里,許青原向胡唯一要來了普拉色大陸的地圖。
從旋律營地前往北方的裂縫,馬不停蹄,至少要走上大半年。
樊醒立刻否決了自己的提議:“換方案。”
“普拉色大陸這兒,難道就沒有除了馬和馬車之外的交通工具?”柳英年問。
“摩托?汽車?”許青原說,“燃油哪里來?”
眾人陷入沉默。
有人敲門走入,是文鋒。
“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文鋒問樊醒。
樊醒請他坐下,其余人溜出了門。
不料文鋒開口第一句話便激怒了樊醒——“我認為沒有必要去找余洲。”
樊醒注視他,鼻子動了動。文鋒腳踝的傷口是樊醒拉著他躲開收割者攻擊時留下的,血已經止住了,但沒有完全愈合。他能聞到文鋒身上淡淡的血腥氣。
“為什么沒必要?”樊醒詫異于自己的冷靜,但他仍這樣問了。
文鋒的理由,樊醒其實能理解:在營地首領的管理下,歷險者們能夠安穩地生活。他們沒有必要離開營地,長途跋涉去冒險。樊醒異于常人,他更不應該帶著其他普通的歷險者,以身犯險。
現在的情況下,樊醒應當保存和提升實力。
與收割者的戰斗可以看出,樊醒有力量,但并不擅長使用它。在前往北方裂縫的途中再次遇到多個收割者,甚至是多個強大的收割者,樊醒很可能會喪命。
而他如果變化為收割者,普拉色大陸上的歷險者將面臨更大的危機。
文鋒并不清楚樊醒的真正身份,他好奇過,但樊醒和其他人都不愿意透露。“你這么特別,將會成為歷險者非常重要的戰力。”文鋒最后說,“我們就有了與收割者、籠主對抗甚至找出離開‘鳥籠’方法的機會。”
樊醒問:“那余洲呢?”
文鋒斟酌著詞眼:“有些犧牲無法避免。”
樊醒:“因為我有用,所以你希望我不要犯險。因為余洲沒有用,所以他死在其他地方也沒關系?”
文鋒:“我不是這個意思。”
樊醒:“反正他只是個偷東西的小賊,沒了也就沒了。”
文鋒沉默,半晌略略抬頭:“他這樣的人,在正常的社會里,是人人唾棄的垃圾。”
話音才落,樊醒已經掠到文鋒身邊。文鋒看到這個一直吊兒郎當的青年,眼中如同燃起火焰。
樊醒拎著文鋒衣襟,一字字說:“他不是垃圾。”
文鋒靜靜看樊醒,一言不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