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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笑靜靜聽著。

“后來，人漸漸多了，我也漸漸弄明白‘鳥籠’是什么東西。這兩條狗也是外面來的，某天忽然出現(xiàn)在霧角鎮(zhèn)里?？上?，我沒法問清楚，它們是什么時候、什么地點落進了‘陷空’?！惫爬蠋熆粗S狗，“可憐吶，沒家沒主，到處流落?！?

姜笑：“你果然是這個‘鳥籠’的籠主?！?

古老師微微一笑，煙氣從他口鼻涌出，老人的臉變得模糊。

“霧角鎮(zhèn)上所有的活物，都是落入‘陷空’，被困在這個‘鳥籠’里的?！惫爬蠋熣f，“所以你們找到驅(qū)散霧氣的方法了么？如果在海嘯來臨之前解不開答案，你們也只能永遠停留在霧角鎮(zhèn)?！?

柳英年一個箭步?jīng)_上來：“什么意思？籠主是什么？永遠停留是什么！”

姜笑：“1981年到現(xiàn)在，進入霧角鎮(zhèn)的人里，有幾個能找到驅(qū)霧的方法？”

古老師桀桀笑了：“沒有。一個都沒有。嘗試爬塔的，不是被吃了，就是摔下來死了。你們跟陳亮陳意不是打過交道嗎？你為什么不問問，他們從塔上摔下來的時候，疼不疼？”

姜笑：“……你設(shè)置了一個沒有人能解開的謎題？！”

古老師坦然：“對。”

姜笑那張平靜的臉變了，她失去冷靜，聲嘶力竭：“告訴我離開的辦法！”

古老師：“你不是經(jīng)歷過許多個‘鳥籠’嗎？你應(yīng)該知道，離開鳥籠的辦法只有兩個，一是解開籠主的謎題，二是殺死籠主。”

一直沉默不語的漁夫帽忽然沖了上來，他手里是已經(jīng)彈出來的美工刀，刀尖準確刺入古老師面頰。在柳英年的驚叫中，刀片劃破了古老師的臉，往里更深地戳了一寸。

古老師滿臉是血，高聲笑出來：“好??！好??！殺了我吧，動手！”

姜笑在瞬間似乎抬手阻攔，但立刻又停了。漁夫帽轉(zhuǎn)頭看她。

“既然殺了籠主我們就能離開，你為什么不動手？”漁夫帽問，“籠主，籠主是什么東西？不能動？”

海面上忽然卷起了狂風(fēng)。海水暴漲，風(fēng)雨聲震耳欲聾，仿佛大海沸騰。

吼聲驚雷般響起！

一具黑色的巨獸骨骼沖破漩渦，活了一般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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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吃螺蜥粉的樊醒吐了：好臭。

第十次吃螺蜥粉的樊醒學(xué)會了網(wǎng)購，開始一箱箱往家里回購。

余洲：吃完螺螄粉不要親我！??！

第7章 濃霧號角（7）

那是一條只剩骨頭的黑色怪魚！

骨骼構(gòu)成的魚身足有百米長，蜿蜒如一個風(fēng)箏的骨架，在布滿霧氣的慘白天空里游動。它沒有鱗片和血肉，但張口嘶吼時，又確確實實是巨獸的悲鳴。

那聲音任何人聽了都會手腳發(fā)軟：它不僅震動心肺，甚至讓人霎時間腦海空白。

怪魚生有獨角，身側(cè)有四處魚鰭，隨著魚鰭骨頭緩緩扇動，它越升越高，吼聲像烈風(fēng)掠過霧角鎮(zhèn)。緊隨其后的，是高達數(shù)十米的水墻——海嘯提前來臨了！

怪魚的身影掠過高空，在樊醒眼中投下極長的影子。

樊醒：“？！”

他像被定身一樣呆站，眼看著那怪魚從天頂滑過。怪魚兩個眼窩黑洞洞，頭上生有獨角，余洲正死死抱住那獨角，仿佛下一秒就會掉下來。

“霧散了！”余洲聲嘶力竭地大吼，“我把霧驅(qū)散了?。?！”

骨頭怪魚出海的大動作不僅制造了海嘯，它扇動的風(fēng)也同時吹散了籠罩霧角鎮(zhèn)的黑霧。

霧角鎮(zhèn)的天空從未如此干凈透徹，在蒼白里透出一種含糊的藍。

黑霧像水流一樣往反方向流淌，陽光頭一回照射在霧角鎮(zhèn)的屋舍上，破舊的房子顯得更加頹敗。鎮(zhèn)上穿著灰撲撲衣服的人們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睛。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你！”樊醒放聲大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霧角鎮(zhèn)里的雞鴨貓狗亂跑亂叫，渾身皮毛直豎，居民倒是冷靜得過分。陽光炙烤他們青白色的臉龐，他們一言不發(fā)，眼看水墻愈發(fā)逼近也不躲避，只是靜靜站立在屋檐下看樊醒狂笑著跑過去。

狂涌的海水已經(jīng)沖上了碼頭。風(fēng)挾帶著雨轟然而來。

骨頭怪魚降低了高度，掠過樊醒身邊。它的骨骼被水生生物啃噬，坑坑洼洼滿是小洞，樊醒忍不住伸手去觸碰時，怪魚扭頭用空洞的眼窩盯著他。

“快上來！海嘯就要來了！”余洲死死抱住那根獨角，沖樊醒伸出手。

樊醒沒有去握。他看余洲的眼神里有驚愕、嘲諷和不可思議的復(fù)雜情緒。

“樊醒?。?！”余洲喊得聲音都破了。

樊醒抓住余洲的手，隨著怪魚的去勢躍上怪魚背脊。他也學(xué)余洲抱住那根獨角，忽然一笑，出手捏住余洲的臉：“你活著？”

怪魚游經(jīng)高塔，余洲顧不上細想他的話，連聲大喊：“姜笑！柳英年！”

地面三個人之中最先竄上魚背的是漁夫帽，柳英年最后一個。他回頭招呼，大雨瞬間潑濕他的臉龐：“古老師！快上來！”

姜笑按住他肩膀，微微搖頭。

大雨中，兩條黃狗驚恐亂叫，咬著古老師褲腳往高塔里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