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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穿過了光幕,外面沒有人盯著他,依然是漆黑的山洞。但外面傳來說話聲……江寧立即緊貼著石壁,一動不動,甚至他都盡力地屏住自己的呼吸。想一想吧,自己躲在那座山腰的大樹上,夏有亮等人卻全發現了自己。
“野蛋子,你說幾個老祖他們會不會活下來?”
以“血老魔”等修為與資歷,必然是這些荒人與魔修的老祖。
其實石梁山伏擊戰,折了這么多高手,加上荒族五祖,若傳出去,必震驚天下。
外面的說話聲繼續傳來。
“誰知道呢,不過五位老祖終于救了出來,未來人族不會再凌駕我們荒原之上。”
人族與荒族的種種,江寧也想不清楚,沒有了荒族的威脅,人族同樣地會自相殘食,不是人吃人,但許多時候是變相的人吃人。
江寧小心地探出頭。
山洞外面沒有多少人,只有兩個荒人,圍著篝火烤著肉,同時在聊著天。
現在還沒有人出來,外面兩撥敵人都死了心,然而有的人還不甘心,便留下兩人看守著這里。江寧不知道他們修為如何,但不管如何,自己的修為,終是墊底的存在。
他繼續貼在石壁上不敢動彈,外面的肉烤熟了,傳來陣陣香味。此時江寧又累又餓,聞著香味,都忍不住流下了一絲口水。
兩人吃著烤肉,繼續說著話,江寧并沒有聽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實際消息有沒有用,與他也無關,主要是怎么逃出去,貼在這里,終不是辦法,即便這兩人不會冒失地過去察看,到了明天早上,自己也死定了。
許久后,江寧忍不住,大著膽子,又回到門的那一邊,拿起兩個血淋淋的骨架重新回來,向外面用力扔去。
有兩個結果,一是這兩人膽子很大,立即到山洞來察看,自己必須得迅速逃到門哪邊,離得太近了。
第二個結果,聽這兩人的談話,他們大約是從真正的北荒來的,離歷城比較遠,對紅森原的情況知道得有限,包括“不詳”。
其實就是歷城郡的人,關于“不詳”也有許多種說法。
他們看到兩具骨架,會嚇得逃跑,自己就有機會離開這里。
兩具血淋淋的可怖的骨架扔了出去,兩個荒人先是發愣,隨后大叫起來,撥腿就逃。但確實不知道啊,隨著紅森原不詳威名越來越盛,也沒有誰夜晚在這里守過夜。換成江寧,說不定也會逃跑,至少逃過一段距離后,認為安全了,才會想為什么會出現骨架。
江寧迅速地脫下靴子……赤著腳走路才不會有多大聲響。看著兩人的背影,迅速閃出山洞,沒入南邊的樹林里,又向南邊的山上迅速走去。這是夜晚,雖有月色,不過這里的山林稠密,光線很是昏暗,一旦跑,碰著了什么,同樣會發出聲響。但是江寧走得很快,現在還會有兩個結果,兩人的叫聲會吸引更多的人過來。
真正的高手來了,又是在門的這邊,他們會判斷出有人從紅森原出來,而且身手不高,才用死去的荒人骨架嚇唬兩個守夜的人。這樣的話,自己就是逃離了,還會有危險,別忘記了,這些人是帶著許多獵隼來的,這種猛禽,即便在夜間,視力也很好。
第二種后果,過了許久,才會引來很多敵人,依然會判斷出來。不過自己離這里已經有一段距離,若是這樣的話,明天早上,自己必須離這里很遠很遠,才能躲過他們的搜索。
江寧不敢順著商道向南逃,但去年秋天他在官兵陪伴下,與另一個文士,曾在這一帶考察了很多天,整個石梁山不敢說,可是商道附近的地形,江寧還是比較熟悉的。
當然,夜晚的石梁山危機四伏,與荒匪無關,就是有荒匪,說不定也讓這群人提前給殺人滅口了。可是除了荒匪外,石梁山夜晚還會有許多兇獸與妖獸出沒,商道兩邊的要好一點,然而江寧修為太低,不要說有智慧的妖獸,即便遇到一頭兇獸,江寧也會有生命危險。
但現在江寧哪里管得了這么多。
他爬上了南邊的山頂,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向西南方向逃去,這個方向,已經漸漸偏離了商道。一會兒,江寧再次停了下來。不是現在他就安全了,這里不是紅森原,修為只要達到開竅期,便能御器飛于天空之上,對于江寧來說,想要逃離這片山區,還要走一百多里的山路。但對于某些人來說,只是一會兒的工夫。
主要是他赤著腳跑,又是在夜晚,視線不明,腳底已經讓尖銳的石尖與棘刺劃破了多處,痛得他想要叫喚。他用劍割破長袍的下擺,將兩只腳緊緊的裹上。隨后拎著兩只靴子繼續向南奔去,與安靜得可怕的紅森原相比,夜晚的石梁山很是熱鬧,不時傳來野獸的嚎叫聲。這意味著越是樹林茂盛的地方,越是危險。然而為了避開那些人可能的搜索,江寧還不得不選擇樹林茂盛的小道南下。
但又不能偏離商道太遠,這一夜江寧沒有遇到敵人,但與白天一樣,是在死亡的刀尖上起舞,只是一個是有形的,一個是無形的。
一百多里路,在這個世界,不算太遙遠的距離。不過江寧不敢走那條商道,甚至不敢走樹木稀疏的地方,七繞八繞的,太陽高高升起時,他才走出了石梁山。
過了石梁山,還有山,但這些山比較矮小,樹木也不那么茂盛了,雜以很多草甸子,河谷,小平川,以及一些寨堡。
隔著樹林,江寧能看到外面是一片碧綠的草場。他沒有立即出去,而是找到一條山溪,將臉上手上的血跡洗掉,袍子上也沾了幾絲血跡,這是昨晚扔兩個骨架留下的戰果,同樣被江寧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