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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真被皇帝征召去了,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吧,這老頭還算有自知之明。
陸柏言一瞬間覺得自己接觸到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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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整過后,一群人便準備上路了。容啟像是算好的一般,在這個時候折回來了,就是表情有些不自在。
他制止了劉頓套車,叫他們再等一會,將手中提著的布包遞給了寧悠,寧悠只攥住便明白過來,禁不住有些臉熱,低了頭,繞過他自己上了車。
陸柏言趁機在一邊摸了好幾把車廂外壁,心中感慨這手感、這線條,才被劉頓牽著馬懟開了。
寧悠先上了車,那自動門處有機關,連門帶窗都扣死了,才在車廂里拆開了那個布包。果然是才改好的月事帶,想起他昨日停在客棧后就出了門,原來這會是去拿貨了。
這一天下來,還全靠她那塊“裹尸”錦緞,這緞子質量非常好,和她一起躺了五年,只有外面那層灰撲撲的,將好的地方絞成布片,煮過消毒倒對付到了現在,也算是徹底利用,可以光榮退休了。
她剛松了一口氣,下一刻就傻了眼。
這東西她也沒用過。
繩子她懂,纏在腰上,但是各種零零散散的布段,看著還真的有點眼花。
有人上了車,掀了布簾,停在了自動門后。
他清了清嗓子,才道:“我問過布莊老板了,他的夫人畫了圖紙,你在里面找找。”
寧悠眨眼,果然找到了一張白布,這老板娘倒是很貼心,步驟分解得很詳細,末了還八卦兮兮添上一句:“遇上這樣體貼的,便嫁了吧。”
寧悠沒忍住笑了,一面往主體里按照順序填塞布料,又問道:“你怎么同人說的。”
按道理說,人家這么篤定在后頭添上這句,他肯定是在別人問時,唯恐不嚴謹,將什么都交代了。
她知道他還在,卻沒回話。
寧悠卻全不在意,她太了解他,只他說后,便能想象到他是怎么一臉求知地問布莊老板,布莊老板定然也是一臉茫然跑去問自己媳婦。
她心下歡喜,便收斂了調侃的意思,將自己收拾好了,才開了門。
容啟挺直背對著她,坐在車沿。見她出來后,又遞給她一個瓷盅。
他道:“剛出去的時候叫客棧廚房燉的,吃了我們再出發。”
寧悠應了一聲,也在他身邊坐下了,垂了兩條腿,還穿著他少時的皂靴,倒也半點不冷。
寧悠咬著瓷調羹,忍不住側目瞧他,想他從昨日起就有些悶悶的,只當他被嚇到了,安慰道:“我挺好的。”
容啟聞言看她,面露不解。
寧悠揚眉,沒想到不是這個原因,當下也懶得猜了,舀了半勺,遞給他。
容啟盯著青瓷邊沿的胭色,還有匙中起伏的枸杞,心下那陣酸意便輕了不少,頷首咽了。
下一刻他就變了表情,只吐出一個字:“甜。”
在寧悠毫不掩飾的笑聲里,他飛快回車廂內,從暗格里翻了干山楂,先遞給她,才自己咽了幾片。
這地方多是趕路的人,都不怎么講究味道,師傅手重,所以這湯甜得發膩。寧悠方才演得非常辛苦,這會見他變了表情,終于沒有這兩天古古怪怪的樣子了。也不知道是這湯還是他造成的效果,她看著精神了不少。
這一番折騰后,終于踏上了去裕安城的路。
陸柏言只說順路,非常厚臉皮跟在了后頭,一臉欣賞喜歡打量那輛大車。看看這性能!這破路,他早飯都要顛出來了,前頭那車還跟走平地一樣!
他又看向一邊騎著毛驢搖頭晃腦的宋符。忍不住與隨從分享喜悅道:“萬事順遂,看來這車和南宮都會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他話剛落,前頭烏泱泱跑出一大群山賊來。
“打劫!”
隨從:“……公子,萬事順遂我不知道,但是一路順風好像沒有印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