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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就是你!我怎么會不知道!”陸柏言嗚咽聲更大了,整個人都貼在了門板上,形狀頗為糟糕慘烈。手變拍為撓,成爪狀劃拉著門板,聲音很是滲人。
陸柏言幾近要落下淚來:“快開門吧!”
聲聲泣血啊。簡直撕心裂肺,感人肺腑??蜅R粯怯貌璧娜硕冀蛔∵駠u不已。
“不!”
“我絕不會聽錯的,”陸柏言面色瞬間慘白:“昨日我在路邊見你,我就將你的聲音刻進心里了……”
容啟在樓下聽著這句話,手上動作頓了頓。
顏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第一次知道有人能把我名字叫成這樣?!?
宋符在一邊幸災樂禍道:“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子斷袖呢?!?
劉頓忍不住嚷道:“掌柜的,你那么大一個客棧,才修一個茅廁,還想不想做生意啦!”
外頭太過慘烈,這下饒是寧悠都于心不忍了,這會也終于折騰好,搖了搖頭就拉開門。
就在她出來的一瞬間,陸柏言瞬間沖進了茅房,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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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言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寧悠。
他對這個小個子印象深刻。因為昨日他一眼便相中了他的那輛車。
男人嘛,無非是追求香車寶馬美人。昨日在道邊,他不過一瞥就看出這車不俗來,當時只是試探要買下,畢竟荒郊野嶺,人家自己肯定還要用,也不可能立馬同意。
但是緣分就是這么妙不可言?,F在又給他碰到了這一行人,就不要怪他盯上了。
陸柏言在父親治下,說是呼風喚雨也不為過,只要他對路邊的什么多看一眼,就會有人給親自送上門來。兩兄弟中,他大哥陸松言是個軟蛋,他才更像父親一些,或者說是有意學父,所以頗得喜愛。
他越是囂張跋扈,強取豪奪,他父親就越是高興,然后扭過身就罵他哥。
方才這個叫顏禾的小個子占著茅坑不拉屎,在溷中一呆便是半個時辰,搞得他很下不來臺。換做以前,陸柏言早就叫人綁了這小個子,直接尋個由頭把他治罪,搶到手便是了,只可惜他現在有秘密任務在身,折騰出來,打草驚蛇的話,他爹能掐死他。
他爹心里有個底線,在底線之下的事情必須辦妥,底線上頭可以無法無天。
這點道理陸柏言還是懂的。
不好搶奪,自然要好好計較一番,反正也要挖南宮余柳,有手下能造出這車,順便招攬了這小子,他也不虧。
陸柏言方才在樓上已觀察過,這個小個子才是這群人里的頭,看著就像是被寵大的小公子。除此之外,卷毛是駕車的,中年男人一副文士打扮,一下就排除了,老道士挺仙風道骨的,但是旁邊的人好像都不怎么正眼看他,那個死人臉倒是氣質脫俗,看著像個人物,但是一個勁給小個子布菜,還瞅著人家笑,看著怪瘆人的。
所以這車肯定是這個叫顏禾的人的。
陸柏言清了清嗓子,施施然走了過去。一掀衣擺坐到了寧悠身邊,動作嫻熟,世家子作風畢現,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坐在一個長板凳上,倒像是坐著什么雅座的。
他微笑看向寧悠:“顏公子。”
因為從來只有人家討好他的份,頭一次與人搭訕,陸柏言學著那些人,語氣頗為諂媚。
容啟聽著,無意瞥到一邊的宋符,想起他方才的話來。
他這會冷誚一笑,十分嘲諷:“斷袖?!?
陸柏言:“……”你自己才是吧!你喜歡人家就以為全天下都會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