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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啟道:“先按著原計劃去裕安。”
寧悠這才想起昨日璇璣問他的話來,偏頭看他道:“璇璣說州牧發了筆橫財,想來這州牧也只是拿錢辦事的,知道的不一定多。”
容啟點頭:“其實除了暗中布置的人,還有內奸。他們時機掐得很準,應該是知道守衛換班時間,我后來上山,勘驗過痕跡,發現他們連不少密道如何走都知道,所以山莊中一定有內鬼。”
寧悠想著有些頭大,能知道密道的人不多,這里頭的哪一個她都不想懷疑。
容啟突然看向顏禾:“你怎么看?”
顏禾這個人,大部分時候智商在線,唯一一點,也可能是聰明人的小毛病,就是特能腦補。
很多時候,容啟還沒說什么,他就以為容啟早想到了,又叭叭跟撒豆子一樣把啥都捅出來,還順理成章把計策定好了。
容啟只需要保持沉默就好,最后順理成章納策。
這樣的工作效率很高,所以容啟也不糾正他的誤解,基本上都是看著他表演。
但是這人這一會十分安靜,有些古怪,仿佛被一套組合拳打蒙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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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禾的想法很簡單,寧家被夷平了,州牧還幫著瞞天過海,冤有頭債有主,容啟也肯定樂意給寧家大小姐報仇,只要將引州吃下,然后放出當年事情真相,他們就成了寧家名正言順的代言人。
皇帝昏聵如此,為什么到現在坐的這么穩?因為他是寧宸和蘇紫推上去的。現在全天下都以為他們死了,原先那些舊部才對天子捏著鼻子認了。不論如何,里頭可以操作的地方,多了去了。
是以,他從劉頓那里知道后,一開始以為,自己只需要說服容啟就行了。結果突然冒出一個女的,容啟對她還特不一樣,那這條路就幾乎堵死了。他幾乎要絕望時,又告訴他,這個“新人”就是寧悠。
一日之間,顏禾先是信心滿滿,之后萬念俱灰,如今一切迎刃而解,大起大落,非常刺激。
這還用當代言人嗎,本尊都到他們這里來了,讓他供著這尊菩薩都成。
現在,這個“迎刃而解”的效果就來了,顏禾簡直要淚流滿面,多難得啊,為了自家小青梅,主公主動來問策了。
顏禾吸了鼻子:“很簡單,寧家昔年富可敵國,就算當年上山的人平分,也不少,就像這州牧一般,這五年里突然發家的,就有嫌疑。”想來他們都是局中人,反倒在里頭兜圈子,一直在想當年寧家和哪些人有仇,其實只要看那些東西往哪去了,倒比較方便。
可能是主角的女兒這個名頭太耀眼了,寧悠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這輩子好像是個巨有錢的富二代。
這么說來,當年攻上山的人,還真不一定就是那些床前故事里的大反派。畢竟她爹娘算是十分睚眥必報的類型了,真有血海深仇,哪會被留到現在?
顏禾這會只盯著寧悠,仿佛看著一座大金礦:“既然寧姑娘還活著,定然是要找令尊令慈了?”
寧悠眨眼,算是默認了。
顏禾想著對方也就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旁邊那個老神棍都能哄了寧大小姐叫師傅,便活學活用起來:“只要寧姑娘不再隱藏身份,那些昔日的仇人和下屬都會出來……”
他這人生有異象,看著著實不和藹,這會露出這個表情,仿佛誘騙小姑娘一般。
寧悠已經懂他的意思了。
她道:“你這計劃對我沒好處,說不動我。不過你還挺有想法的,要不要跟著我?到時候讓你當個一州首富還是沒問題的。”
顏禾連連頷首,看看,富可敵國人家的孩子說話就是不一樣,一言不合就讓你當一州首富。下一秒他才發現不對,又拼命搖頭。
……當面挖角,搞了半天你倆不是一伙的嗎!
顏禾后知后覺發現,好像他從頭到尾都只聽了劉頓這小子的話,然后就是容啟這幾年的單箭頭,人家寧大小姐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要和他們主公搭伙搞事情。
他小心看了一眼容啟,發現他居然還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這才接話:“所以?”
“那些錢落人家手里了,我好像有點不甘心了。畢竟我剛剛看家,家里就遭賊了,說出去多沒面子。”寧悠微笑道。
“所以我們的初期目標還是一致的,先把這個引州州牧削一頓。到時候你們拿權,我拿錢。”
顏禾聽著,身后起了一背的冷汗。
明明他和寧大小姐想得是一樣的,怎么換她說出來就變味了,好像他們是要分贓一樣。
他投靠的真的不是反派勢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