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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的策略和計劃,全都基于“容啟和他爹一個德行,對青梅死心塌地”這一個大前提。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女人,還突然就要引見給他們了,看這樣子好像還挺認真的。
劉頓在一邊仿佛瞻仰遺容一般瞧他,錯身時,忍不住低聲感慨道:“你這人,怎么這么沉不住氣呢。”一下把倆人都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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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進屋時,寧悠已經換好了衣裳,是容啟少年時的衣服,大小倒也合適,就是胸口勒一些,便索性直接放了頭發,做男孩子打扮。
她一眼就認出劉頓來了,容啟給他的名字仿佛詛咒一般,青年的自然卷頗有往畫像上牛頓的假發發展的趨勢。后頭還跟著的兩位是陌生面孔,其中一個不知道為什么,見著她似乎頗為痛心疾首。
容啟先同她介紹:“劉頓。”
看來挺尸這五年她變化不小,劉頓顯然沒認出她來,只沖她笑了,露出兩顆虎牙來。
容啟又指著提了食盒,正在擺放早飯的年輕人:“高斯。”
寧悠忍不住笑起來:“你真是……”為著這個世上只有彼此知道這些源頭的小心思,她心下愈加愉快起來。一時起了玩笑的心思,便也壓沉了聲音說話。
顏禾回想起方才在屋外聽著的聲音,猜出對方只是假扮成男孩子,就是這衣服有些眼熟。
下一刻,他反應過來,這不就是他剛認識容啟那一陣,對方常穿的衣裳嗎。
顏禾:“……”難怪這么著急就讓我們見她,這是真愛了。
聯想到自己胎死腹中的計劃,他頓時對那位“未曾謀面”的寧大小姐升起了一陣同道的悲痛感。
新人勝舊人啊!寧大小姐你死得好慘!
在顏禾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容啟也跟著淡淡笑了。
容啟又解釋道:“我爺爺帶兵的,手下叫什么的都有,后來要進書請封賞的時候,為了書面好看,就統一給他們起了名,這個傳統就延續下來了。”
寧悠好奇道:“還有哪些人?”
容啟便開始細數那些下屬的名字,寧悠一邊聽著,前頭幾個還是她熟悉的各種數學家,后頭就開始不認識了,卻見他說起那些名字時雙目燁燁,也不打斷,只盯著他。
顏禾見他將不在這里的人都數了一遍,神情認真,頗有一副交代“夫人我們家有幾畝田幾個房子”的樣子,偏偏就是沒有提起他,危機感上涌。
莫名有種被排擠的感覺。
顏禾內心復雜,下一刻,“新人”就看向了他:“那么,這位先生叫什么?”
這是未來主母,還關系到自己的計劃,這會居然也注意到他了,顏禾心下感動,一揖到地道:“在下顏禾。”
寧悠見他這樣,只好起身回禮。
她在莊里也被教導了一些常識,按照規矩,這時候應該夸對方幾句,商業互吹。
但是她也摸不準這人在容啟跟前是做什么的,夸歪了就尷尬了,按說夸長相是最保險的,但是這人是一副奇人異士的長相,寧悠又怕戳到人家的傷心處。
索性只知道名字,她便由衷道:“顏先生的名字挺別致的。”
聽到這里,顏禾也有些犯嘀咕。
他怎么覺著,自己與劉頓高斯傅里葉他們的畫風這么格格不入呢……
為了自己名流千古的大計,顏禾思來想去,一咬牙道:“公子,你不如也給我改一個名字吧。”
容啟微愕看她,良久后才道:“不了,你的姓不適合。”
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