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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和驚道:“奇了,這湯放了這么久,竟然還這么熱?!?
璇璣輕輕拍了拍手中頗為精巧的匣子,笑盈盈道:“這您便不知道了,這個匣子是啟少爺做的,數九寒天,注了水,過一個時辰也不會涼,今早我在一邊瞧見眼熟,便拿來用了。”
劉和忍不住搖頭道:“小少爺那時整日里擺弄這些,還不如去考功名實在?!?
這種小玩意,既然是放在這個屋子里,想來也是當初他送給寧悠的。
劉和又想起容啟他爹來。少爺當年也是這個性子,為了蘇紫,便是挖空心思,她即便不說,也都默默替她打點好了。只是不論為她做了什么,都不叫她知曉。自然沒有寧宸油嘴滑舌,還動不動摘星攬月的大動作討蘇紫歡喜。
璇璣聽了有些不樂意了:“啟少爺當然要去考功名的,而且一定可以得個狀元爺回來。”
劉和失笑:“他現下還用考什么功名?我看他這意思,想來還要再引州多呆一陣,看來是要將當年的事情做個了結了,也好,徹底放下,以后也就不用再回來了?!?
璇璣的臉白了。
看著璇璣匆匆離開的背影,劉和搖了搖頭,輕輕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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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悠裹著錦緞坐在驢上,毫無心理壓力讓這師徒二人走路。
她挺尸太久,昨天從土里爬出來時,只站了一會就不太堅持得住,宋符也覺得自己好容易仙法顯靈了一把,她是個活生生的證據,何況她要領著他去捉妖,便把毛驢貢獻出來了。
寧悠也確實沒有唬他,宋符都說了,那個妖孽剛走,這對師徒來之前,也只有容啟在她墓前,看來這個妖孽就是容啟了。
容啟會去哪,她也能猜出來。
她不免有些好奇:“師父,你說的這個妖孽,他做了什么?”
宋符捻須,開始搖頭晃腦:“要說世間萬物,皆在陰陽平衡,一切冥冥中早有定數。偏這妖孽是這世上的一個異數,十五年前他自異世來此,星象皆變得模糊,離了軌跡,再難卜算了。”
他說到這時,忿忿不平起來:“這不就是砸我飯碗嗎?”
微生:“……”師父你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宋符清了清嗓子,又是那副大義凜然:“為了黎民蒼生,我定要除了這個異數?!?
要說他對了,聽容啟說,他也確實是那個時候穿來的,但要說不對,這世界都快穿成篩子了,宋符居然只能卜算出一個?
寧悠又是驚奇,又覺好笑,指向自己:“那我呢?”
她也是十五年前穿來的,總不會因為一個半路來的,一個嬰兒穿,這個半神棍就算不出來了吧。
宋符得意道:“阿寧你不必害怕,為師能將你復活了,想來你也與這異數不同,是本就寫在這命理里頭的。”
因為是在寧家的山莊“復活”了她,宋符便喚她阿寧,倒也歪打正著,這會他又誤會了她的意思,寧悠也只笑笑,沒有多說。
將要入夜時,他們一行總算到了湖畔。湖中倒影著好幾點火光,在寒冷的夜里令人溫暖。
寧悠以前一直覺得那些小說里寫的,分開多年再見,各種忐忑不安導致的逃離都太磨唧了,現在真的面對才知道,自己也落不了這個俗套。
他雖然每年都要在她生日時回來,卻只是靜靜坐在墓前,一坐便是半日。他變成什么樣了,這些年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經成婚了,她全都不知道。
他是這個世界上她最熟悉的人,這時候又乍然變得陌生起來。
寧悠又想起他那句只說了一半的話來。
微生驚訝道:“看這燈火,這里居然住了不少的人,究竟哪個是那個妖孽?”
宋符面露得色:“只要問過阿寧就行了……誒,阿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