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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和警車呼嘯而過的聲音震驚了整個首爾,MBC電視臺在開場前五分鐘臨時宣布取消爆炸的現(xiàn)場表演,載著權至龍和樸智妍的救護車在一行警車的護送下在馬路上飛馳。
是意外還是ANTI粉的故意傷害?傷得是輕是重?后續(xù)打歌還能不能進行?樸智妍和權至龍的感情又將走向哪里?娛樂記者們端起相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準備爭搶第一手消息。
可是,又有誰真的關心過受了傷的他們痛不痛呢?所謂的報道不過是一個噱頭和另一個噱頭的比拼,娛樂圈說到底是個看不見傷口的圈子。
在確信電梯門被打開,不會重新闔上的那一刻,權至龍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昏迷中,因為疼痛,權至龍時不時地會有些抽搐,陪在一旁的太楊心疼地別過臉,不忍心去看此刻的他。
“不會原諒你的,夏秋。”TP語氣中呼之欲出的恨意像魔咒一樣在夏秋的耳邊揮之不去。
醫(y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看護著權至龍的右手,必須要立刻把他抬上擔架,盡快進行應有的救治才行。
這樣的重創(chuàng)多耽誤一秒,這只手再也不能正常使用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對大部分的普通人來說右手尚且不可替代,更何況是權至龍這種需要拿筆創(chuàng)作的創(chuàng)作型藝人。
可是,直到現(xiàn)在,權至龍的左手還在死命地握住智妍的手,無論怎樣都分不開,護士們急出滿頭大汗,最后只好將兩人放上同一臺擔架,共用一輛救護車。
移動床的鐵轱轆在地上飛速滑動,慘敗的白熾燈在頭頂晃得人眼暈。
樸智妍從噩夢中驚醒,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無一不在清楚地提醒著她這里是哪里。
白花花的墻壁、白花花的燈管,晃得她直想吐,本來就頭暈,這下更是難受。
腦袋里最后的場景是突然斷了電的電梯,以及越來越無法呼吸的感覺。她掙扎著按了求救按鈕卻沒有任何回應,掏出手機想要打給志龍可是連解鎖屏幕的力氣都沒有....
樸智妍軟著手,拍了拍依舊昏沉的頭,現(xiàn)在這是得救了的意思吧。
可是,怎么會一個人都沒有呢?空空的病房,只有機器在嘀嘀作響,不要說看護的親屬,連護士都沒有一個。
莫名地,某種不祥的預感在樸智妍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快得她抓不住,然而它就在那里,越來越明顯,吸引著她向它走去。
沖進電梯的權至龍,吃痛的悶哼,還有慘敗的臉色。
愈加濃烈起來的不安攫住了樸智妍。她吃力地從病床上坐起,扯掉輸液針,顧不得止住手背上滲出的血,赤著腳就跑出了病房。
必須先去確認權至龍沒事才可以。腦海中不斷閃過的模糊的景象已經(jīng)快把她折磨瘋了,一定要去確認權至龍還好好的,樸智妍才能安下心來。
在手術室門口看待太楊和勝利他們的時候,樸智妍的腿已經(jīng)顫抖到邁不動步。在不斷的自我安慰中終于有些沉寂的不安再次翻滾而出。
太楊和勝勵明顯哭過的紅腫的雙眼,TP皺著眉頭立在一旁,還有圍坐在一起互相安慰的SEXI,大松跟在護士身后問來問去,詞語混亂構不成完整的句子。
“智妍啊。”太楊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扶著墻站在走廊那端的樸智妍,她蒼白虛弱地像是下一秒就要暈倒在那里。
“那里面是誰?”智妍的嗓音啞了,她伸手指著手術室,手背上是未干的血跡。
“智妍啊,你先回去休息吧,沒什么的,我去找護士給你止血。”太楊抹一把臉,避重就輕地說,走過去想將智妍帶回病房。
“權至龍在哪里?”躲開太楊的手,樸智妍一動不動,瞪著“手術中”的提示牌。
“權至龍.....”
“啪,”阿彩沒能阻止惱怒的夏秋,她一巴掌打在樸智妍沒有血色的臉上,“你問權至龍在哪里么?在那里呀,你不知道么?好好看看,那里!就是因為你,他現(xiàn)在在那里!”
TP立刻沖到樸智妍面前,將她護在身后,揮開夏秋又想落下來的手:“夏秋,你確定你有資格這么說么?”
“啪!”比剛才更加響亮的聲音,是樸智妍從TP身后站出來,這毫不留情地一耳光讓夏秋險些跌倒,“還,輪不到你來打我。”
冷冷的語調,挑起的眉毛,這樣的樸智妍像極了發(fā)怒時的權至龍,連翹起的半邊嘴角也是,讓跌倒的夏秋忘記了反抗。
令人畏懼的沉默。
阿彩趁機拉走了夏秋,太楊猶豫了一下,給樸智妍披上外套,扶她在長椅上坐下。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等吧。
如果權至龍知道樸智妍也在外面苦苦地等著他的話,應該會更加努力地恢復健康吧。
太楊的心里泛著酸苦,因為是權至龍,所以他沒法嫉妒,因為是樸智妍,所以他做不到放棄,但現(xiàn)在,此時此刻,因為這一場意外,他的喜歡也卑微到了泥土里。
而樸智妍只是沉默。她緊盯著手術室大門,雙手交握放在膝上,不停地摳著指甲,手指尖端已經(jīng)變得紅腫破皮。
在春心疼地蹲下,分開智妍的手包進自己的手心里揉搓著:“智妍,別這樣。想哭就哭吧,我們都會在這里的。”
“.....”樸智妍抿緊嘴唇,原本紅潤的唇色開始泛白,下頜的線條緊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