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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工作的時候呢,什么感覺?”
智妍真心恨不得一個巴掌把自己拍死好了,明明已經很小心了,還是被抓住尾巴,“其實并不是很清楚,在一起相處時都是在工作啊。”
“聽他們說,智妍你好像并不怎么害怕權至龍生氣啊?”
“那個啊,是因為從小就是被爸爸的黑臉嚇大的,早就有抗體了,輕易沒在怕的。”
樸智妍悄悄在心里舒一口氣,這是蒙混過去了吧?
“至龍呢?對我們智妍感覺怎么樣?”
“那當然要夸做得很好,”權至龍在靠近門的地方坐下,“是費了那么大的力氣才爭取到合作的后輩呢。”
“恩?那是什么意思,前輩?”
“沒有,你只要記住要好好唱才對得起這里所有人就好了。”志龍漫不經心地說。
“是,知道了。”
楊賢石沒有再開口問些什么,權志龍看上去淡漠又疏離,語氣和表情都有明顯的距離感,樸智妍也表現得還是有些拘謹,一口一個前輩叫著,滿滿的都是尊敬。
這樣看來,兩個人之間恐怕是連好朋友都算不上的關系。楊賢石心想,難道真的是他猜測錯了,兩個人只是純粹的前后輩關系?
可是,權至龍的表現分明有那么點兒不自然,說不出哪里,總之是不對勁。
權至龍去送夏秋,而樸智妍則拒絕了太楊載她回家的要求,一個人買了棒棒糖在路邊慢慢走著。
說實話,剛剛才衛生間,眼淚掉下來的時候她自己也傻掉了。她沒想哭的,真的沒有,只是覺得委屈而已,想要鬧一鬧,耍一耍脾氣,又或者就是單純地想要對著權志龍撒撒嬌,但眼淚就那樣跑出來了,在她的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她的心就已經命令她哭了。
其實明明不是什么大事,比這還要惡心千百倍的經歷她也有不少,怎么會就這樣哭了呢?
16歲那年,遇見權至龍的前一天,她一個人躲在練習室里哭了一整晚,以至于第二天整張臉都浮腫起來,她還清楚地記得經紀人尖細的手指點著她的腦袋咒罵的樣子,但幸好,權至龍沒有嫌棄那個時候丑到沒辦法的她。
從那以后到今天之前,都沒有再哭過了吧?好像是的,權至龍雖然總是忙個不停,但確確實實一直是有時間陪她,對她好的。
遇見權至龍,大概是樸智妍這輩子最幸運的一件事。
權至龍對她好,是真的很好,每天不管忙到多晚都會回家陪她,就算是在世巡也會每天一通電話;即便自己感冒發燒也不怕被傳染,摟著她睡覺;在練習室練到走不動路,只要發個短信他就會立刻來背自己回家。
他帶自己回家見權爸爸權媽媽,指著他們要樸智妍跟著他喊爸爸媽媽。從那以后,每年春節都是全家人都一起過的。
樸智妍還記得17歲那年權媽媽拉著她的手說:“智妍你才17歲,要好好地長大,至龍他總擔心這個,我看得出來,你長大,他是有些害怕的。”
害怕什么呢?權至龍也會有害怕的東西么?那個在舞臺上恨不得把全世界踩在腳下的男人,會害怕么?
樸智妍暗地里偷偷想了很久,今天似乎終于有了些眉目。因為她和勝利拼酒玩鬧,和太陽太楊意料之外的親昵,讓她一下子就懂得了權至龍眼中的不安。
他是在害怕失去。
更確切地說,是害怕孤獨。
長久以來,相互依靠著生存的兩個人,無論消失了哪一個,剩下的不管曾經多么堅強不摧,也會很快毀滅。體會過溫暖的人,是無法再忍受寂寞的。
不僅是權志龍,樸智妍亦如是。
她沒有父母,又被騙進了無良公司,帶去酒吧陪酒,多虧了權至龍才能衣食無憂到現在。近十年的時間已經讓他們兩個不分彼此了,更像是融在一起的一個共生體。
想到這里,樸智妍將口中只剩一點兒的棒棒糖一口咬碎,快步向樓上跑去。
家里亮著燈,是權至龍回來了吧。
反正是分不開的,那就到結束之前,一直在一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