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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修嘆了口氣,便由著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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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明明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她迷迷糊糊的感覺四周不停地在顛簸,便不住地轉身想換個舒服點的地方,隱約感覺到有人在她身下又墊了條被子,她覺得好受了許多,便又沉沉睡了過去。
圖姝看著一直昏迷的譚明明,擔憂地問紅袖,“姐姐,她怎么還不醒?”
紅袖也是一籌莫展,道,“能保住孩子已是萬幸,估計人太過虛弱,等睡足了便會醒來吧。”
圖姝掀開窗簾往外望去,道,“快天黑了,這船再走上一天一夜就能到香淮了,到時候若她還不醒,我們便給他找個大夫。”
紅袖捂著腰側的荷包,道,“你可得記得還我銀子,這一路吃吃喝喝的,我可就那么點家當!”
圖姝望著窗外漸漸變成墨色的江面,笑笑,卻沒有說話。
想起那天的情形,她依然覺得驚險萬分。
那日譚明明的那把劍忽然發威,她躲在一塊大石后面未遭波及,然后眼看著譚明明要與劍一道彈出去,她眼疾手快抓住了她,乘亂逃出了皇宮。
紅袖賣了春和樓,租了馬車在南城門外等她們,他們本想就這樣去西魯,但是想到那晚在宮中鬧得太過,怕有人追殺,因此臨時起意改了水路,搭了一艘去香淮的商船,等到香淮后再改馬車去西魯,雖是繞了些路,好在安全。
此刻的她忽然想念起自己的大哥來,此次去西魯找他,因著自己私自逃出來這些天,不知道又要被怎樣的一番數落。還好那日在宮中雖是胡鬧,但沒暴露身份,否則大哥恐怕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這趟來大夏,她覺得什么都好,唯有那人,實在叫她失望了。回去且得與大哥說道說道,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嫁給那樣一個酒色之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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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揚正坐在書房中聽著陸風說著找人的結果,也不知為何,狠狠地打了兩個噴嚏。
陸風見狀趕緊道,“爺這兩日沒日沒夜地找人都沒怎么合眼,可得緊著身子些。”
霍云揚揮揮手,“無妨,你繼續說,你發現還有誰在找譚姑娘的下落?”
“是尉遲青。”
“尉遲青?”霍云揚顯得有些意外,“這位少年丞相不是一向潔身自好么,他恐怕吃一只雞都只挑公的,怎么認識春和樓的姑娘?”
陸風咧咧嘴,對自家爺的這個通俗的比方實在不敢恭維。
但是話糙理不糙,尉遲家的家教極其嚴,已經告老還鄉的老尉遲大人對這個獨子的管教比皇帝對皇子還嚴苛,因而尉遲青自小就是個謹言慎行,規矩周到的人,他十分低調沉穩,做事又十分老練,很受皇帝賞識。